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盛景赫的右手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这一幕扎疼了我的眼。

我抬头看他,“我们去医院。”

林随安从我手中接过盛景赫,“先去最近的医院。”

等到了医院,几个人慌乱不已,就连许荣祈都在为之担忧。

不过他担忧的是这件事情会不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我站在一侧,焦急等着。

就在这时,陈锋突然说道:“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我看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我警告过你离阿赫远一点!”

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垂着眼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许荣祈这时候突然站出来,“老爷子,抱歉,是我没有管好她,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给盛家一个交代的,不会让舅舅白受伤的。”

“滚!”老爷子怒道。

“是是是。”

许荣祈立刻带着我离开。

等走出去,他突然松开我,冷哼一声,“宋雨歌,你真是个丧门星,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儿被你给害死!”

我冷声道:“既然觉得我是丧门星,那就退婚吧。”

我已经顾不上什么时机不时机了,抬头看向许荣祈,“反正你对我也没有感情,你也清楚你我之间的婚约是为了什么。”

“退婚?宋雨歌,你有男人了?”

他果然在等我犯错。

“没有。”

“没有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还轮不到你来说退婚!等明天你来看看舅舅,想办法让他去和老爷子说说,这件事情要是牵扯到许家牵扯到我,你就完蛋了!”

说完,他便把我一个人丢在冷风中离开了。

不需要我主动去见盛景赫,第二天一下班陈锋就在公司门口等我了。

他把我带到盛景赫病房外面,“宋小姐,进去吧。”

“好。”

我人刚打开门,就被按在了门上。

抬头,对上的是盛景赫一双盛怒的眸子,“宋雨歌,你心真狠。”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连看我都不看一眼就跟着许荣祈走了?”

我的心一阵抽痛。

看来昨天晚上老爷子的事情,没有人告诉盛景赫。

“说话!”盛景赫的逼问,让我内心的委屈一层又一层叠加,眼底已经是一片雾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人照顾你,就不需要我了。”

我说这话也没有错,安琪儿在,怎么还会需要我呢?

盛景赫冷冷一笑,忽然松开我,他径直走到窗边,好半天才说,“陪我外甥的女人也有很多,怎么还会需要你?”

听他这话,我忍不住说道:“盛景赫,你现在说这些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吃醋。”

“宋雨歌,你最好不要转移话题。”说完,他的手指忽然轻碰了一下我的左脸。

我吃痛一声,他眸色加深,“谁动的手?”

我愣了一下。

出门前我用粉底液遮住了,他怎么……

“不要让我再问第二遍。”盛景赫已经没了耐心。

我只好交代,“老爷子。”

这一次,他手上动作轻柔了不少,“疼不疼?”

因为他一句话,我心头激起一片涟漪,忍住鼻酸,“还好,我看你应该也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我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样?”盛景赫用左手抓住我。

我回头,“你想我做什么?”

他忽然低头,眼里难得噙着笑意,“做什么都可以?”

我被他眼里掀起的波涛给吓到了。

那天过后,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呢……

“放心,陪我吃顿饭我就放过你。”

“哦。”

好险好险。

盛景赫倒是真的说到做到,我陪他吃完晚饭他就放我离开了,只不过他要我明晚继续去陪他吃晚饭,我答应了。

我回到家,正准备洗漱,却发现桌子上多了个木盒子。

等我打开,忽然发现里面是我的那条玉石项链。

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在我的胸腔,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我心头**漾开来。

第二天临近下班的时候,许荣祁忽然发消息给我,说许老爷子要我去陪着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我没法拒绝,只能应下。

想了想我还是把电话打给盛景赫,打了两遍那边才接起来,“喂?”

“对不起,我晚上要去参加慈善晚宴,是……许老爷子……”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冷淡。

我刚想再说句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安琪儿的声音,“阿赫,快点来喝鸡汤啊,待会儿凉了。”

这句话说完,盛景赫就把我的电话给挂断了。

我的心突然空了一下,紧接着巨大的失落把我包围。

原来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去不去。

昨晚的温情也全部都是假象。

许荣祁给我挑了一件格外性感暴露的裙子,可他把我带到现场,人就去别处应酬了。

我独自一人待在原地,只能孤芳自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去了二楼休息室,打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盛泽时?

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盛泽时是盛景赫的大哥,只不过两个人同父异母,而且他在我跟了盛景赫那年就出国了。

“喂?”

“雨歌,最近过得好吗?我联系不到阿赫 就给你打电话了。”

盛景赫现在应该在安琪儿的温柔乡里。

我随便说了一下近况,就挂断了电话。

整场慈善晚宴我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等结束的时候许荣祁都没有再出现。

我准备自己打车回去,刚走出去陈锋电话就打过来了。

“宋小姐,我在后门。”

我微愣,是盛景赫让他来接我的?

我上了陈锋的车,陈锋说道:“宋小姐你去看看盛总吧,他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

我疑惑,电话里安琪儿不是还提到了鸡汤吗?

我状似不经意提起,“安小姐不在?”

陈锋从后视镜里和我对视一眼,然后迅速挪开,“宋小姐,你误会了。”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我人到了病房,盛景赫不在,只好在里面等。

没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可是是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