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攒下了一个问题。”我挑眉。

“我对她的身体,提不起兴趣,”他看向我胸前:“但你却能。”

我脸红了一下:“后面这句,不必说。”

“已经说了,现在轮到我了,”盛景赫笑:“回到我刚刚那个问题吧,哪个男人比我更可恨,宋……”

“一个畜生。”

“畜生?”盛景赫想了片刻:“之前,你说拿走你第一次的那个男人是个畜生。”

我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了几分,眉心也凝重了许多。

“怎么,很难以启齿吗?”

“是那个畜生。”

“他现在在哪儿?”

“我不是说过了吗,死了,出车祸死了,死的很惨,听说人都压成饼了。”

说到这些的时候,我的拳头也完全握紧了。

“难道你的第一次,是被人强迫的?”

我抬眸冷冷的扫向他,声音也不悦了起来。

“你玩儿游戏,就是为了让我想起过去的事情来烦我的吗?”

我站起身:“我不玩儿了,我要回去休息,你要是敢吻我一下,我就咬掉你的舌头,我也说到做到。”

我白了他一眼,绕过桌子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盛景赫跟我一起离开。

我回屋后,在自己的**坐下。

还没等胡思乱想,盛景赫也回来了。

他走到我对面的**,跟我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

见他在对自己笑。

我凝眉,有些不悦:“你笑什么啊。”

“在讨好你,没有看出来吗?”

“神经病。”我站起身,将外套脱下,随手丢在**就往洗手间里走去。

我在里面洗了个澡出来。

见他还在床边坐着,我也没说什么,只管回到**,撩开被子躺下,翻身背对着他。

我躺在**,心里五味杂陈。

总觉得今晚他的问题让我很介意。

盛景赫洗澡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却并没有理会,闭着眼睛装睡。

他走到我床边,躺下,侧身刚将手放到我腰上,我一下子翻身坐起,看向他,脸上有怒气。

“你要干嘛。”

“同床共枕,做该做的事情,怎么了?”

“不舍得碰安琪儿,却一个劲儿的折腾我,你还好意思说我待人两套标准,你还不是一样也双标。”

盛景赫勾唇:“不碰她,是因为对她的身体提不起兴趣,碰你,是因为看到你就想要,我只是尊重我自己内心的感受,与看人的标准无关。”

“你胡说八道,那要这样说的话,我看到你就讨厌,是不是可以禁止你上我的床。”

“可以,但是你禁止你的,听不听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无语,他还真是……

“这个房间里两张床,我好不容易能自己躺一会儿了,你就不能去你自己的**睡吗?”

“我不喜欢分居。”

“你!”我咬唇,瞪着他。

盛景赫笑,长手一伸,楼着我将我圈在怀里压倒。

我惊呼一声:“喂。”

“嘘,这边隔音效果不好,今天中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听到隔壁房间有奇怪的声音了。”

他边说着已经压倒了我的身上,准备不老实。

我急了:“隔音效果不好你还敢乱来。”

“我是个攀比心很强的男人,我得把那群人给压在脚下。”

“我才不要。”

“那你就忍着,别叫。”

他说着,低头,吻我。

我奋力身子一侧,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盛景赫,你这样真的很烦,我不想要,我要休息,你能不能别折腾我了。”

“那你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我呼口气:“回答完你就能不做了?”

“当然。”

“好。”

“那个死的很惨的畜生强迫了你?”

我咬牙瞪他。

“回答吧。”

我冷声,翻身躺下:“永远都不要再问我关于那个畜生的问题,我不会回答,也不想回答,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他也在我身后躺下,环住我。

我刚要说什么,就只听盛景赫道:“我答应不跟你做,可没说要让你自己一个人睡,就这样睡吧。”

我的视线往后扫了扫,当然,我什么都看不到。

“今天说要玩儿游戏,我本来只是想要……多了解了解你,没想到会问到你不想触及的话题,以后,我不会再问这些了。”

我凝眉,他这是在跟我解释?为什么?

“你既然这么在乎女人的第一次,又何必还要跟我在一起呢,安琪儿的第一次给了你,对你又有恩,你其实完全可以……”

他打断我的话,“我并不在乎女人的第一次,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也曾想我们两家门当户对,我需要一个妻子,她刚好很懂事,很适合做盛家的少奶奶。”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有些发涩,是啊,虽然安家的财势比盛家差了很多,可比起那些小门小户,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盛景赫停顿了片刻后,无奈一笑:“可是,有些事情,是勉强不得的。”

“为什么勉强不得?”我问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因为,我打从心里排斥无爱的婚姻,虽然我也很清楚,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需要爱情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会憧憬,人吗,都免不了俗。”

“我也怕终有一天,我爱的女人出现了,我会后悔。我不想让这世上出现第二个我母亲,第二个盛景赫,有些事情,真的只有在自己经历过之后,才会知道,它有多么的不堪。”

“所以,不管舆论怎么喊,不管我们两家长辈怎么催促,我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安琪儿,不爱,不娶。”

我听着他轻柔的声音,平静的躺在他的怀里。

良久后,就在他以为我睡着了的时候,我忽然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答应娶我?”

“我觉得,很有趣,也想惩罚你的高傲和大胆。我以为,你只是想要钱,我没想到,我会成为你跟安家角力时最重要的筹码。”

他看着我三分之一的侧颜,眉目里带着心疼。

我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上次,我说让你放弃复仇,不是因为想帮安家,我只是看你这样,太痛苦,想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目光望着米黄色的墙纸上,轮廓清晰的牡丹花,眼睛酸涩。

我闭上眼睛,慢悠悠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