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觉得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抱怀,没有动刀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能不能明白的说?”
盛景赫挑眉:“没什么目的,我呢,就是觉得你把我跟你的关系已经公开了,我们应该恩爱,你不觉得,现在有很多的镜头都在对着我们两个人吗?”
我眉眼微挑,原来是要做戏。
我抿唇一笑,拿起刀叉,“有道理。”
看我开始享受他给我切的牛排,他勾唇:“怎么样,老公切的牛排,好吃吗?”
“是牛排本身好吃,跟是谁切的,没多大关系。”
“你怎么这么会扫兴。”
我耸肩:“我已经这么虚伪的在笑了,要是再不随心所欲的说话,会憋死。”
盛景赫看着我的脸,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在自己面前,真心的笑。
我吃了两口,想到之前,安琪儿在家里说的那番话。
我眉心凝了凝:“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去安家,是为了找路月的?”
“我说过了,我不是去找安琪儿的,可是你不信。”
“那你为什么没有明说,你是去找路月的?”
“你以为只有你会傲娇,做了什么都藏在心里?我也会。”
我白了他一眼:“盛景赫,你可真够矫情的。你什么时候知道,路月对我做了这些事情的,我记得上次我说这事儿是安家人干的,你还不相信。”
“本来我也一直在让陈锋留意这件事儿,这次刚好因为朱芳柔散布消息的事情,机缘巧合之下,就查到了。”
盛景赫看我:“那你呢,你又是如何断定那件事儿,就是安家人做的?仅凭直觉?”
“我说过了,这世上,只有安家人才会那么迫切的希望我去死,不需要直觉。”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盛景赫淡然的看向我:“现在你应该知道,有问题不说清楚,会让彼此产生怎么样的误会了吧。”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即便有误会,也没有什么感情可以被伤害,了不起就是契约破裂,我无所谓。”
我说完,又吃了一口牛排。
饭还没吃完,陈锋就打来了电话。
说是新闻又有了新动态。
盛景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我看他的表情,像是忽然间变脸一般,有些纳闷。
盛景赫问道:“你中午离开家的时候很伤心?”
我眉眼转动片刻:“怎么了?”
“我觉得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勾唇,将手机塞回了包里。
“怎么样,我演技是不是还不错?”
“我有的时候实在是看不懂你。”
“没人要你看懂我,所以不必看,因为我没那么简单。”
我说完这话,自己都有些想笑了
其实我能有多难懂,我想要的,无非就只是报仇而已,懂你的人,怎么都懂,不懂你的人,怎样都看不明白。
“有些事情,就算是安家人对不起你,可你为何就一定要处处针对安琪儿呢?安琪儿为了你,一直在做让步,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到?”
“如果我的演技可以拿金鸡奖,那她的演技,就足以撑起一整个好菜坞。”
“你对安琪儿有偏见。”
“那是因为你太护着她了。”我丝毫不肯让步。
我放下刀叉,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拍了。
“盛景赫,你说你看不懂我,其实我也一样,从来就看不透你,你时而对我像朋友,时而像仇人,你既想在我这里演好男人的角色,又想在安琪儿面前演戏,这个人设,你不觉得自己很累吗?”
盛景赫沉默。
我抿唇:“你就继续爱你的安琪儿,别试图感化我,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安琪儿那边的人,和我这边的人,而你,从来就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盛景赫侧头冷笑,“那是你压根儿就没有真心想过要了解我。”
“不是我没有,是我根本就不想,就如同,你从来没有试图去理解过我是一个道理。”
我表情淡淡的:“我不妨跟你说实话好了,我的演技不如她,但我却比她有更完全的意志力,我也比她懂得坚持。所以,不要试图劝我,只要我活着,我跟安琪儿,都不可能和好,我不光会恨她一辈子,我还会诅咒她,让她早点儿去死。”
我说完,莞尔一笑,笑的很美。
“如果是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要救她?”
“那不是你逼着我和她交换吗?”
我嘴角带笑,可是眼神却是冰冷。
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那时候我的处境,别无选择,因为那时候的我,逃不过他的天罗地网。
我重新拿起刀叉,悠哉的吃了起来。
“宋雨歌。”
我抬眼看向他。
“我会陪你一辈子。”
我眉心一紧,握着叉子的手紧了几分,懵懵的看向他。
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都会陪在你左右,但你答应我,从此以后,放弃心里的怨念,不要再动心思去报复谁,好好的,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我冷笑一声,到头来,还不是要帮安琪儿吗。
为了安琪儿,他竟然可以牺牲自己一生的自由。
我从来没有发现,他竟是这样痴情的男人。
“那我是不是得给你颁个奖,二十四孝好男友奖。你这番话若是被安琪儿听到,说不准又是怎样的感天动地呢。”
我的声音里极尽讽刺,眼神也是不屑。
“你的人生还长,难道你真的打算把余生浪费在去恨别人上?”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说教。”
“我不是为了要跟你说教才跟你说这些的,我是希望,你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再这样下去,你还能控制得了你自己的心吗?”
我冷笑:“这都是我的事情。”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有些事情,你是可以依靠我的吗?”
“我不会依靠一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把我的仇人当成好人的男人。”
我将刀叉放下,手握着包:“我看你也没有什么食欲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走吧。”
我说完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