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不爽,这就是霍妍整我呢,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不想再去面对盛景赫了。
我不好意思的对仓管笑了笑,撸起袖子就开始上前帮忙。
也幸好,这些中小型号的打印机,不算太重。
我搬了没几趟,郝正就来了。
我笑道:“师傅,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不过来能行吗,这么多货,你卸到明天也卸不完呀。”
他说着就已经上手开始帮忙了,到底是男人,速度比我快了一倍。
从两点到四点半,还卸了不到三分之一。
可是我身体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我累的蹲下,一手支在卡车边缘,又疼又累的,满头大汗。
郝正从仓库里出来,看到我这样子,连忙上前:“怎么样呀小徒弟,你还行吗?”
我费力的点了点头:“我就是有点儿累,休息一下,马上就能满血复活了。”
“那你先别干了,我多跑两趟,就有你那份了。”
郝正说完,继续去干活了。
我干了一会儿,突然就晕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跟妈妈一起在海边散步。
我依偎在妈妈肩头,幸福的像个孩子。
“妈,你看,那是我的房子哦,以后我们两个就在这里生活,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我就知道,我女儿一定会变的很优秀,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我笑,笑的好不开心。
可是妈妈接着就道:“可是雨歌,妈妈希望你能快乐。”
我看向她:“有妈妈在我身边,我不知道多幸福呢。”
“雨歌,你长大了,妈妈不可能一直陪着你,你要好好的,别让妈妈担心。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快乐,能开心的笑。我希望我的女儿,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们不值得你为他们付出这么好的青春,雨歌,离开这里,过你想要过的生活。”
我眼眶中有泪:“我很幸福,我很快乐,只要妈妈不要离开我。”
泪眼模糊间,妈妈的身影渐渐模糊。
我试图要去抓,可是却什么也抓不住。
“妈……妈……”
海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妈妈的身形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我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我忽然睁开眼,盛景赫的气息就在眼前。
我身子僵了一下,盛景赫侧头看向我。
“你醒了?”他的声音很轻柔。
我咬牙,看向他握着自己的手咬牙:“你为什么要喊我,你为什么要叫我,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连梦里也要出来捣乱,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妈不见了。”
盛景赫忽然就握住我的双肩:“你清醒一下,林阿姨还在医院里。”
我觉得鼻翼间有凉意,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
是泪。
我将眼泪拭去,打量着四周。
又是病房。
自打流产之后,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我看向自己手背上的输液器。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出什么院,你的身体情况还没有稳定,现在出院,你是不要命了吗?”
我抿唇一笑,好不凄美:“我要是死了,不正好趁了你们的心意吗?”
盛景赫脸色阴沉:“谁告诉你,我们希望你死了。”
我懒得跟他废话:“我已经没事儿了,盛总先回去忙吧。”
“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在这里陪你。”
我叹口气。
“怎么,我在这里陪你,你就这样不情愿?”
我没有做声。
盛景赫冷脸:“今天你跟许荣祁一起单独吃饭,聊了些什么?”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盛总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你派人监视我了?”
盛景赫挑眉:“我没有那份闲情逸致,不过这公司门口还是我的地盘,你的一举一动不难掌握,说吧,聊了些什么。”
我淡然一笑,坐起身,侧头看向窗外,表情凝重了几分。
“聊结束。”
“他答应了?”
我没有做声。
“看来,他中毒很深,你是如何把他迷惑成这样的?”
“盛总你没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爱过一个人吗?”我说着看向他:“那种懵懂的初恋的感觉,应该是每个人都很难忘怀的吧?”
“这么说来,你也很难忘记他。”
“我为什么要忘记他?”我反问他:“那些曾经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人,我都会记住,为什么要忘记?”
“你是我的人。”
我鼻翼间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我是个记性很好的人,爱恨情仇,我统统不会选择遗忘,那是在自欺欺人。”
“这么说,你还是承认自己爱他。”
“爱?我都不知道什么叫爱了。”我屈膝,双臂圈抱住自己。
“你不恨他?他取消婚约后你可是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
“若要按照当年的事情来算计恩怨情仇,我最恨的人该是你。”
我说着,侧头,脸枕在膝盖上看向他,笑了。
“如果说,他教会了我成长,那么,你就教会了我什么叫屈辱。”
“盛总,我们似乎聊的有些远了,过去的事情,就聊到现在为止吧,不要再提了。”
我松开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我这样,算不算是工伤。”
“算吗?”
盛景赫点头:“算。”
我笑:“那我可就放心的休息了。”
“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情过去了,”我再次将视线落到了窗外。
“以后,有什么话,你能不能提前说清楚。”
"如果你肯相信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说清楚的,可若你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是多余。”
“你太自以为是了。”
我没有回应他。
这是自以为是?在我看来,这是自卑到了尘埃。
我住了两天院,打了两天点滴就出院了。
第三天,我不听盛景赫的话,照常去公司上班。
工作了一上午才发现,霍妍的座位被撤掉了。
我是有多后知后觉。
中午,我跟郝正一起吃饭,我纳闷问道:“师傅,霍妍的座位怎么不见了。”
“被开除了。”
“啊?”我冷了一下,“怎么会开除的,我又做错了什么?”
郝正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躲了一下道:“那天,被仓库那边给告了,那天你住院了,不知道,仓库的几个工人,抬那些货,整整忙到凌晨,她根本就没把仓库借人的这事儿上报,所以被开除了。”
就因为这个就能被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