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孩子不早一点留出来,最后你也可能会跟着死的,李大夫明明是在救你,到头来你反过来要害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没有良心?

“我没有良心,还是她没有良心,你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留掉了我的孩子,你们还怪我没有良心,就算可能会要了我的姓名,我也愿意陪我的孩子一起死,而不是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闻子渊呼吸一顿:“大夫都说了,只要你好好养着,孩子总归是会有的,而且你的病也不是什么大病,李大夫擅长妇科,听说也治好了不少人,回头可以请她过来,相信以李大夫的医术一定能够治好你的。

闻子渊一口一个李大夫,一口一个李大夫的,闻夫人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从**弹了起来:“李大夫李大夫,为什么你总是向着她说话?她是宁王妃,她那么有势力,她说我的孩子死了,其他大夫敢和她说不一样的话吗?”

闻夫人突然哭了起来:“嬷嬷已经告诉我了,那是一个成了形的男胎,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身上还有热乎气儿呢,也就是说孩子当时并没有死,是她是她给我下了药。”

闻夫人痛苦地抓着胸前的衣服:“是你们是你们联合起来害死了我的孩子。”

想到那个孩子闻子渊终究有些不忍,他当时也看过了,不过那个孩子满身的紫青,确实已经死了,至于身上有热气,也很好解释。

“你不必多想了,那个孩子真的已经死了,不过是嬷嬷在胡说罢了。”

闻子渊在想着他是不是应该把闻夫人身边的丫鬟和嬷嬷给换掉,免得他们乱嚼舌根。

“她怎么可能胡说,如果不是你们联合起来,害死了我的孩子,为什么前脚我刚刚流产后,公公婆婆那边就送来两个妾室,听说有一个还是你的表妹,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通过我们陈家积攒声望,然后再把我们陈家一脚踹开,你和你那表妹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你们是不是就等着我给你们挪地方呢?”

闻夫人一开始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可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她那么精心的呵护这个孩子,还听到过孩子的心跳,还感觉孩子在踢她,到头来怎么可能胎死腹中呢?一定是他们合起伙来搞的鬼。

“我想你们应该是打算让我把这个位置让出来,然后将来让月九来做陈家的主母,你那么疼爱你弟弟,恨不得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你弟弟,月九又是李骄阳的得意徒弟,你们两个是不是一拍即合。”

闻子渊觉得闻夫人已经彻底疯掉了,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什么表妹什么妾室,这跟子沐月九又有什么关系?

“我和表妹从无往来,不过是一个远房亲戚罢了,何谈感情更何谈位置,更何况我有必要靠着你们陈家积攒声望吗?倒是你们陈家当初收了多少聘礼,赌了多少窟窿?”

闻夫人的眼角垂了下去,但很快她又瞪圆了双目:“我是陈家的女儿,难不成在你的眼中陈家的女儿不值这些吗?况且我嫁给你之后,家里里里外外我都打理的很是妥帖,难道这些不值得吗?”

她是拿钱接济娘家了,可是他们家又不缺这些钱,为什么不能接济?

闻夫人觉得闻子渊小气,他肯定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他弟弟。

闻子渊冷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度:“你真的把家里打理的很妥帖吗?每个月账户上都会少几千两的银子,你说是你买首饰,可是据我所知,这些钱都被你送回娘家了。”

闻子渊在一旁坐了下来:“其实你补贴娘家,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闻家有钱,只要你做的不过分,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过,只不过是一个嬷嬷胡乱猜测,你竟然信以为真,而且还脑补出了这么一大摊好戏,是不是在你眼中所有的人都是勾心斗角,所有的人都精于算计?”

闻子渊的突然严厉,让闻夫人许久不说话。

闻子渊自认为对闻夫人已经很好了,不说和她相亲相爱,起码也是相敬如宾,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糊涂,他甚至觉得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的。

“我已经让管家撤掉陈家所有的管事,闻家不是你们陈家,你既然嫁过来了,就是闻家的人不要一心都只想着娘家。”

“你……你果然是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弟弟,那我呢?”

闻子渊含了一口茶水,停顿了一下才咽下去:“自从你嫁过来,里里外外给了你娘家不下八万两银子,难道这不算多吗?”

“无极阁又不差钱,你为什么单单在意这八万两,再说他们是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花你一些钱怎么了?”闻夫人突然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所以才害了我的孩子?”

“我没你那么心思龌龊,也没有你那么多的想法算计,这个孩子是你的,同样也是我的,我对他有多在意,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闻子渊叹息了一声,闻夫人有些迟疑,但更多的是害怕感觉心中的那坚挺的柱子有些倒塌。

这些事情都是她的猜测,她没有证据,可是她和李骄阳联合起来,害她的孩子总归是没错的。

闻夫人把自己往受害者的方向想,而且越想越偏,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闻子渊懒得跟她解释:“看样子不适合你休养,我已经让人把别院收拾出来,明天起你就住到别院去吧。”

闻夫人不敢置信,“你要赶我走。”

“既然你怀疑是我想要害你,不如就把这一切做实,你去庄子上,到时候我自然会纳妾,幸福等到月九什么时候嫁过来这个家在交给她做主。”

“你我可是你明媒正娶过来的。”

闻子渊抬眼帘看着她,“你想要休书也可以。”

闻夫人踉跄了一下,她是真的有些害怕,她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生了起来,一直冲到了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