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太医朝着李骄阳眨了眨眼,李骄阳避开了视线。
你是宫里太医,看我干嘛?
陶太医有些不解,明明李骄阳就在这里,还用得着大老远叫他过来。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陶太医还是上前诊了脉。
“陶太医,我这孩子是不是保不住?”
安贵嫔急切的问道。
陶太医看了一眼李骄阳,两人视线对上了,陶太医这下确认为什么娘娘们把他叫过来了。
“回安贵嫔娘娘的话,当初您生九皇子的时候是难产,再加上产后忧思忧虑,身子的底子亏损了大半,这些年臣一直为您调养,可是九皇子的身子时常出状况,您也跟着担惊受怕的,这么一来身子就更加虚弱了,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大碍,底子到底是亏了一大截,与常人不同,再加上娘娘在这个节骨眼上受孕,所以比旁人要更加精心呵护着。”
李骄阳配合的点头,没错,就是要精心呵护。
“最坏的结果是怎么样?”安贵嫔握住圣华的手,紧张的问道。
陶太医摇了摇头,没说话。
安贵嫔的身子就软了一半,圣华叫了一声娘娘,便蹲在了她面前,“娘娘。”
云贵妃也紧忙走了下来,按住了她另一只手,严肃的看向陶太医,“陶太医本宫问你,你有多大把握能够保住安贵嫔的这个孩子?”
“就算拼尽了老夫一身的医术,怕是也只有四成的机会。”
安贵嫔的眼睛亮了一瞬,可很快又黯淡下去了,四成的机会,也就是说有六成的机会是失败的。
云贵妃的心也跟着往下沉,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骄阳。
李骄阳摇了摇头,可一想这么做又有点儿不太对,犹豫着说,“我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就算是我和陶太医两个人联手,大概也只有五成的机会,我擅长外科手术,对于中医内调,跟太医院的众位太医也差不了多少。”
甚至还差了一大截呢。
“哎哟。”
众人看向安贵嫔,却发现这声音不是她传出来的,然后又看见娴贵嫔。
这时娴贵嫔捂着肚子,脸有些惨白,她被刚刚陶太医和李骄阳的话吓到了,此时感觉肚子一阵抽痛。
都不用云贵妃说,李骄阳和陶太医便走上前一个按住脉搏,一个去查看娴贵嫔的肚子。
很快娴贵嫔被抬回了偏殿,她只是略微受到惊吓,动了点胎气,喝一副安胎药下去就没有大碍了。
安贵嫔一脸的羞愧,“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事,也不会牵连姐姐动了胎气了。”
娴贵嫔摇了摇头:“妹妹你也别担心,刚刚宁王妃不是说了吗?有一半的把握,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从鬼门关上走过一道,五成的机会只要把握住了也是好的。”
安贵嫔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面上笑了。
留下碧华照顾娴贵嫔之后,众人就出去了。
出来之后,安贵嫔咬了咬牙:“姐姐,鸣琴轩只有我和九皇子两个人居住,地方虽然不太偏远,可是我的心中总是难安,刚刚看娴姐姐旁边的房间是空着的,能不能让我过来一起住着?”
云贵妃:合着他们是把昭阳宫当成避难所了。
云贵妃心中无奈,可是想着已经添了一个娴贵嫔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安贵嫔,尤其安贵嫔这样,要是一个人住在鸣琴轩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呢。
再加上九皇子年幼,云贵妃也不好拒绝。
云贵妃答应下来,安贵嫔就让人简单收拾东西,搬进了昭阳宫。
李骄阳又和陶太医讨论了一些保胎安胎的办法,其实安贵嫔的身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弱一些,他们连四成的把握都没有,最多也只有三成。
可即便这样也不能跟安贵嫔说实话,能尽力保还是要尽力保一保。
最终两个人合力商量出一个方案,李骄阳还提供了一套保胎的施针方案。
陶太医觉得甚妙,治疗的手段就定了下来。
晚些时候嘉诚帝过来的时候,听说安贵嫔这一胎可能会保不住,心中一惊。
又听说李骄阳会和陶太医一起,嘉诚帝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他认为儿媳妇的医术已经很厉害了,再加上陶太医,两个人加起来应该会有把握,反过来说,如果他们两个都保不住这个孩子,哪怕是别人也更保不住。
“骄阳,安贵嫔没事儿吧?”
李骄阳:“……”
她还是第一次听皇上这么叫她,而且语气这么温柔,是她出现幻觉了还是?
李骄阳觉得嘉诚帝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于是愣愣的看着他。
嘉诚帝看着她这楞傻楞傻的样子,有些不满。
云贵妃则是直接被逗笑了,悄悄的瞪嘉诚帝,笑着说,“皇上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就是了。”
“安贵嫔没事,就是常年忧思忧虑,底子有些弱,刚刚我看着九皇子摔倒了,安贵嫔就紧张的不行,再这样下去她还是会心神不安,无论太医开多少的药方都没用,最主要的还是要养好心。”
这个可就难了。
嘉诚帝自认为这么多儿子之中就小九是最难养的,出生的时候就难产,然后生下来之后又隔三差五的生病,这些年来为保住他的性命,安贵嫔操碎了多少心。
每每听说小九病重的时候,嘉诚帝都感觉这一次肯定完了,可每一次这孩子的性命都奇迹般的保了下来,一直到现在嘉诚帝都觉得小九能活着,不太真实。
小九能活着,安贵嫔的功劳最大。
这么一想,嘉诚帝就觉得自己有点不负责任了,可以想自己是皇上,日日操劳着国家大事,没有功夫注意到后宫也是在所难免的。
云贵妃若有沉思,“是不是九皇子的身子好起来,安贵嫔就能心安了?”
“这个是自然的,为母则强,可是九皇子的身子是从娘胎里带下来的孱弱,这些年要是没有陶太医,怕是早就不行了。”
陶太医被李骄阳夸了一顿,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刚刚宁王妃倒是提供了一个种按摩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