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可不希望萧院正被换下来,要是萧院正被换下来,很有可能是他们两个人中其中一个顶上。
两人自认为都没有萧院正这等本事,所以还是别换的好。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落在药方上,这张药方是太医院这些年治疗中风,最好最有效的方子,但是这药下的有点重,有皇后娘娘的体质未必能够受得了。
皇后娘娘现在全都靠银针撑着,如果不下重药,没准真的就瘫了,到那个时候他们一样要被治罪。
不下药,皇后娘娘十有八九会瘫痪,下重要皇后娘娘还有几成把握。
无论从哪一点来选,萧院正他们都倾向于给皇后娘娘下药,只是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后果,他们都不太想要承担。
“宁王妃有何意见?”季太医轻声的询问,眼中透露着友好。
李骄阳就一点都不觉得他的眼神有多友好,总感觉这里面有圈套。
“你们这药方不就是把至宝丹凉膈散合二为一了吗?从根本上是想要缓解肾阴阳两虚,不过这么一来,内风没有治疗,反而加重了血瘀之症。”
萧院正立刻皱着眉头反驳:“皇后娘娘这中风之症就是由于内风致病,先驱内风,再解血瘀,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李骄阳摇了摇头,“我和你们的意见不一样,我觉得应该用镇肝熄风汤,缓肝之几以熄风,滋肾之液以祛热。”
萧院正等人齐齐问道:“什么是镇肝熄风汤?”
李骄阳眨了眨,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还没有这副汤药。
于是她就着现有的笔将方子写了出来。
李骄阳很快就把方子写完了,拿给他们看:“主要是以以肝肾阴虚为本,肝阳上亢,气血逆乱为标,但以标实为主。治以镇肝熄风为主,佐以滋养肝肾。”
太医蜂拥而至,哪知就这样撞到了一起,陶太医年纪大了,被撞的有些头晕眼花的,于是落后了一步。
最后方子还是落到了萧院正的手里。
“这……”
萧院正看完之后怀疑的看向刘太医,刘太医眯着眼睛推理着药性,陶太医也转身掐着指头推算着君药和臣药。
季太医医术没有他们高,明索性也就不想了,他看向李骄阳问道:“敢问宁王妃是如何推演出这副药方的,又有什么依据?”
“方中怀牛膝归肝肾经,入血分,性善下行,故重用以引血下行,并有补益肝肾之效为君。代赭石之质重沉降,镇肝降逆,合牛膝以引气血下行,急治其标;龙骨、牡蛎、龟板、白芍益阴潜阳,镇肝熄风。”
还没说完,萧院正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接着她的话往下说:“玄参、天冬下走肾经,滋阴清热,合龟板、白芍滋水以涵木,滋阴以柔肝。”
刘太医不甘示后,只能抢过话头:“肝为刚脏,性喜条达而恶抑郁,过用重镇之晶,势必影响其条达之性,故又以茵陈、川楝子、生麦芽清泄肝热,疏肝理气,以遂其性。”
陶太医想了想,捏着胡子说道:“甘草调和诸药,合生麦芽能和胃安中,以防金石、介类药物碍胃为使。”
“……”
“……”
“……”
这会儿四个人看李骄阳的眼神都跟着变了,变得无比的炙热。
要不是他们年纪大了,这里又是皇宫,李骄阳都怀疑他们要对自己做点什么了,这眼神可真是如狼似虎的。
“怎么样,这副药如何?”
萧院正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他轻咳了一声,装作不在意地把药方拍在了桌子上,“这副药方虽好,可是比之刚才的也没差多少。”
言外之意,就是不认可李骄阳这副方子了。
李骄阳也没多想,耸了耸肩上前准备把药方给拿回来。
谁知萧院正着急了起来,连忙抢了过来,“不过呢,你这副方子刚好对了皇后娘娘的症状。”
刘太医也把萧院正护在身后,生怕李骄阳动手把方子给抢回去。
虽然平日里刘太医不喜欢萧院正,可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太医院的人,自然是要一致对外的,而且只要明白这幅汤药里面的药效和药性便知道,这张方子可比之前他们开的要好太多了。
李骄阳轻笑了一声,这张药方原本也没打算收回来,看他们紧张的样子。
萧院正见他,不再争抢,背着她和刘太医他们几个又讨论起来,越讨论越觉得这个方子比之前的要好太多,而且还稳重,即便是用了,也不会给皇后娘娘的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要是用好了,说不定还能治好皇后娘娘的病。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眨了眨眼,心中都有了打算,可是当他们要决定的时候,还是有点摇摆不定。
李骄阳喝了一杯茶,慢悠悠的看着他们激烈讨论的背影。
“你们打算用这个方子救治皇后娘娘?”
刘太医和陶太医就同时看向萧院正。
萧院正犹豫着没有开口。
李骄阳又说道:“我就算是把方子给你们,皇后娘娘那边也未必肯采用这张方子的。”
“为什么?”萧院正不解,难道说是这张方子里面有什么圈套?
万一回头把皇后娘娘的病治出,好歹来皇上还不砍了他们的脑袋。
内心里,萧院正又觉得李骄阳不是这种用医术来害人的人,充满了纠结。
季太医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宁王妃这是担心云贵妃和皇后娘娘的关系。”
李骄阳打了个响指:“没错,大家都是当大夫的,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们肯定知道皇后娘娘这一次突发中风,是因为大皇子的事情,但是那些不明所以的人肯定就会歪想,觉得是我把皇后娘娘给治坏了,我想没准,皇后也是这么想的呢,所以皇后要是知道这个方子是我写出来的,他肯定不会采用。”
就算是皇后想要用李骄阳也得惦量一二,到底要不要让她用,就算是要用,有些话也得提前说好了。
万一最后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儿,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