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林有些不解,“这么宽如何测量啊?”
他不会有用啊,飞虎军上下都是旱鸭子啊。
“这还不简单吗?用石头拴住绳子的一端,然后把绳子扔到对面做好标记,到时候只要测量一下绳子的长短,我就知道这河有多宽了吗?”
这不是最简单的法子吗?
李骄阳不相信他们不知道,结果转头一看,发现个个都朝她摇头。
嗯……是她太聪明的原因。
随后他们又绕到了对面,开始实地测量。
接下来的两天,李骄阳都在护城河来回的勘测,还特意回了一趟医院那边,因为那边有大量的石料,还有擅长的工匠,李骄阳从其中找了两个,把他们带到了护城河边。
让李骄阳惊喜的是,这两个工匠之前都参加过工部修桥的差事,对修桥一事也略知一二,几个人交流了一番,便定下了初步的稿子。
李骄阳回去又熬了两个大夜,把实地勘测的结果付诸于图纸上。
采用敞肩拱,是仿照着有名的赵州桥画出来的,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这个比较实用。
首先可以增加桥梁的泄洪能力,减轻在洪水季节水量上升,而产生的对桥的冲击,提高大桥的安全性,其次也可以减少成本,最后一点,大方美观。
李骄阳画完了图纸,就托方公公送到陆止戈的面前。
陆止戈没想到几日的时间,她就已经画好了图纸,一个大拱桥,上面有四个小拱桥,旁边还标注着一些数值,足足有十页纸。
和郡王见他说了半天,宁王也没说一个字,不由得看了过去,却发现他正对着一堆纸发呆。
走近一看,竟然是图纸。
“这是王南理大人画的图纸。”
修桥的事情,还免不了要和郡王帮忙,所以宁王也没有瞒着他,直接把图稿递了过去。
“我找人画的,你看怎么样?”
找人画的?
朝中还有谁有如此的本事?
和郡王不禁怀疑,难道说工部又来了比王南理大人更擅长作图的大人,他怎么没听说呀?
若是真的有的话,澜沧江也不会每年使得户部亏损银子了。
宁王看得极为认真,不一会儿就将数十页纸都看完了,回过头再看第一张图纸,不由得大放异彩。
真的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真的做成了没准儿可保百年。
很快和郡王也看完了,不由得呆愣出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谁画的?此人如此的精通作画,这桥梁如果真的按她所说,能够呈现的话,说明此人极有天赋,说不定,澜沧江堤坝一事,她也能够帮得上忙。”
宁王笑容一收,轻轻咳嗽了两声。
和郡王干笑了一声:“你不说也罢。”
这种人才自然是要捏在自己的手中,和郡王不由得怀疑,说不准是他在飞虎军中的老部下,飞虎军中藏龙卧虎,不仅有武将,就连读书人也是有的。
所以,飞虎军才让朝中上下如此的忌惮。
“既然图纸已经有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工?”
宁王看向院外,外面吵吵嚷嚷,如同苍蝇乱飞,正是中午灾民领粥的时候。
“上京城的灾民,虽然没有增多,但是他们每日闲来无事,只靠着官府发放的粥食过日子,总归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沭阳县的荒地一时间又无法开采,现在就让他们在这里种地安居下来也不太可能。”
和郡王点了点头,目光微微一动,“所以你的意思是,让灾民去修桥。”
“修桥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事儿,再加上给他们工钱,他们也不至于总是靠着官府,在修桥的同时,还可以建造房子铺面,一箭双雕。”
和郡王心中盘算了一番,主意倒是好,只不过如果真的要做起来,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得了的,况且户部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银子。
“那你打算从哪里要银子?这么一座桥,估计没有二十万两银子是下不来的,再加上灾民的安置问题,粗粗算下来,起码得有五十万,这还是最少的。”
上不封顶,如果真的要算的话,五十万两银子,都不一定够用。
和郡王知道宁王不缺银子,可是也没有道理修建桥让他出银子,况且这么一大笔银子,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够拿得出来。
宁王喝了口茶,满不在意的说道:“修建大桥耗费银两,最多的就是石头和木材,沭阳县荒地众多,且背靠荒山,本王让人查探过,山中似乎有石矿,若是能够开采出来,银子的压力可减轻许多,再加上修建大桥是造福万民之举,可以发放兵役,另外,修建完大桥之后,就会给他们修建房屋,既然是为自己住的地方,工钱少一些,百姓们应该能够接受。”
和郡王的眼睛眯了眯,如果这样的话,这座桥没准真的能够修建起来,若是一旦建成,必定能造福万民,沭阳县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功劳也不小,和郡王有些异动,“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宁王完全可以自己来办这事儿,可是刚刚他却轻而易举的将图纸递给了自己,摆明了是想让他也参与,说到底这么重要的造福万民的事情,他也愿意参与其中。
哪怕是苦点累点,也在所不辞。
谁不想要流芳百世呢。
“灾民那边就劳烦二哥先去安抚了。”
和郡王看了看他坚毅的棱角,不由得点了点头,宁王看着严肃,会对百姓有同理之心,但却少了几分亲和力,不少灾民看着他都害怕。
“好。”
宁王敲了敲桌面,时快时慢。
“修桥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需要规划一下,且等些日子。”
这么大的事儿是应该等一等,而且这是一桩造福万民的事情,若被有心人知道了,没准会在其中破坏,最近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他们两个了。
还有邪教的事情一日不解除,总归是后患无穷。
和郡王问:“对了,那个人可审问出什么来了?”
“我已经让人去他的家乡查探了,他是冒名顶替,说不定能够从原住址查到些什么,即便没有,应该也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