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水清则无鱼,陈太医虽然被收买,但是不代表整个太医院的人不能相信,这就和管理整个朝廷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朝廷的官衙部署等级更加森严一些,太医院就显得有些缩减了。
嘉诚帝明白云贵妃的意思,她是想要彻查整个太医院,但是要彻查整个太医院,谈何容易啊,总要有一个理由。
毕竟这么多年来,这宫里面也没出什么大事。
这些太医要么都是世家的杏林高手,要么就是从民间招募过来的,世家里面培养出来的自然懂得这宫中生存的道理,民间上来的那就更加珍惜这个机会了。
想要医术高明,称心懂事,不会乱说话的太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把这些人给揪出去,宫里面上上下下,宫外的一些权贵,他们的病又由谁来去看呢?
而且有件事,嘉诚帝一直没有告诉云贵妃,陈太医出事之后,嘉诚帝就已经让殷寅把太医院的太医都仔细筛查了一个遍。
几个不听话或者动手动脚的人,都已经被他给清理掉了,剩下的不过只是犯了一些小错误,无伤大雅。
如果再查下去,怕是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要有大的变动,那可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
“这太医院的人……”
云贵妃打断了他的话:“皇上是觉得萧院正等人都是宫里的老人,绝对不会被收买,但是皇上,你怎么也不想一想,为了六公主的病,臣妾这些年一直殚精竭虑的。”
“太医院也说了要治好六公主的病,前前后后从民间也找了多少和六公主相似的病例,这人倒是找了不少,可到最后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正是因为如此,六公主的病情才耽误至今,但是这病就真的那么难治吗?臣妾看,明摆着就是太医院有人在搞什么把戏,专门针对六公主和臣妾,他们就想看着六公主一辈子生活在阴暗里,让臣妾一辈子心中不舒服,他们就高兴了。”
一想到这里云贵妃便气不打一处来,李大夫可是说了,如果早几年的话,长虞早就没事儿了,那毒也不至于在长虞的体内呆了这么长时间。
而且说不定长虞早就已经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何至于现在整日戴着面纱,只能够和宫女日相伴?
虽然李大夫已经在给长虞清理身体里残留的毒了,但是即便是清除了,将来长虞的身体会不会受到影响。
每每想到这些云贵妃心中就颇为不是滋味。
她当年已经护不住自己的一个女儿了,如今就连长虞都护不住,那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实在是太失败了。
嘉诚帝一想到早夭的五公主,对云贵妃的亏欠便袭上心头。
他自然知道这些年云贵妃为了六公主付出多少,六公主的病,一直就是她的心结。
也难怪她会如此的生气。
雪儿窝在云贵妃的怀中,仰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便继续窝成一团睡觉了。
“太医院的人绝对不敢欺瞒朕,朕给萧院正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事你不知道的,他们做大夫的同样的病症开的方子也不一样,或许李大夫的医术的确比他们高明呢?”
嘉诚帝说着便有些心虚,即便医术再高明,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多,据说这李大夫可是治好了许多和六公主相似的病例,而且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死的,那为何太医院死伤的人就这么多呢?
云贵妃就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的,“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无话可说,不过臣妾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到那个时候别怪臣妾没提醒你。”
嘉诚帝:难道说太医院真的敢阳奉阴违?
“……”
李骄阳比原本预计的时间早出宫了将近两个时辰,刚好有时间,她打算去一趟自己的那处宅子,看看。
也不知道地伺候的怎么样了。
朱轮车刚刚到了中兴街,正要绕道朱雀大街。
“小姐不对劲,好像有人跟着我们。”芮静警惕的说道。
紧张的气氛瞬间充斥着整辆马车。
李骄阳看向了月九,月九也看向了李骄阳。
她们两个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你确定吗?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芮静掀开了车帘,朝着马车的四周看了看,然后回到了马车里面,“奴婢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不过奴婢感觉他们从您出皇宫就一直跟着我们了,眼下没有恶意,但是一会儿就不知道了,小姐不如今日还是别去那个院子了,早一点回到王府吧。”
李骄阳听从了芮静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路倒也十分的顺畅,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直回到了栖嫣阁,李骄阳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让芮静去查。
李骄阳这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这让他想起了在罗兰县被刺杀的那个晚上,可真是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没想到来到了上京城,还要再经历这么一遭?
这苍云国的治安怎么就这么不好啊?
“小姐放心吧,奴婢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方公公,公公必定会派府中的精锐去查的,奴婢担心离开您身边,你有危险。”
李骄阳一时着急,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对呀,眼下他们已经回来了,宁王府高手如云,自然用不着让芮静一个女孩子去查,她还是留在自己身边要更好一点。
李骄阳喝了两口茶,才算是把惊吓给压了下去。
中午的时候,方公公亲自派人过来传菜。
李骄阳没有心思做饭,她刚刚得到了何首乌,正打算要拿它入药呢。
月九给她打下手,李山子也在那边照顾施立满,眼下会做菜的都忙着呢,芮安芮静两个人又不会做,李骄阳只好让人把饭菜端送过来,却没想到竟然是方公公亲自来的。
方公公虽然总是自称奴才,但是李骄阳却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奴才,而是把他当做了宁王府的管家,宰相门前七品官,宁王府的管家在外面怕是五六品的大官儿,见到他都得毕恭毕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