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

陆止戈心中觉得她太仁慈,不过仁慈也未必是坏事,“方公公这件事就按照她说的办吧,以后药房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这一次参与的人就按照渎职论处吧。”

方公公:“……是。”

方小易稍微攥紧了拳头,然后又微微的松开了,方公公出去之后,方小易看了一眼陆止戈,也悄无声息的退下了,出了书房没多远,就追上了方公公,此时他正扶着柱子上喘息着。

“干爹,你没事儿吧?”

方公公随意的摆了摆手,又拿出了速效救心丸,狠狠的咽了下去,这才觉得胸口松快了不少。

方小易一边给他按着,看他面色恢复了不少,这才说:“干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刚李姑娘说完之后,你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方公公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旁边有路过扫扫的宫人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快速低下头走了。

确认没人之后,方公公这才说:“是干爹看错了人,险些酿成了大祸,好在这一次王爷没有怪罪,要不然我还真是没有脸去见王爷呀!”

方小易越来越好奇了:“干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事儿不是和你没关系吗?不是有人在算计宁王府吗,你怎么又说?”

说到一半儿,方小易心中划过一个念头:“干爹这事儿该不会您也跟着参与了吧。”

方小易说的是拿回扣这件事,府中采买的管事多多少少都会拿一些回扣的。

不过有的人贪心,有的人胆小,说的回扣不一样,但不管怎么样,都得在上头过了明面儿才行,也就是说得给干爹一些好处。

方小易这么想着,便忍不住想起了府中负责采买的赵管事,他也是宫里面的老人了,因为年纪颇大,之前又生了一场大病,所以就被外放出来。

因为和干爹有交情,所以便来到了宁王府,如今负责府上的采买。

其实如果不是他要在王爷身边贴身伺候着,这负责采买的事儿应该落到他头上才对,不过现在跟着王爷将来造化更大,方小易倒是不在意这仨瓜俩枣的。

不过如今出了事儿,他却有些担心了。

“我没跟着参与,不过收了他点儿金豆子。”

方小易乍舌,这还没参与呀,这不就相当于跟着参与了吗?

要不然这金豆子从何说起呢?

如果赵管事不是挣了好些钱,他又怎么肯拿出金豆子来呢?

方小易觉得干爹这一次是老马失蹄了:“干爹,那现在该怎么办?”

回想起刚刚王爷的处置态度,方小易总算是明了了,王爷十有八九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也不想过问这种小事儿,所以才让干爹来处置,这么一来,干爹还不能往轻了罚,必须往重了罚。

这个恶人是当定了。

“还能怎么办?府上这些个管事的都得换。”

“都得换,不就一个赵管事?”说到一半儿方小易又点了点头,这些管事之间多少都是有些关联,赵管事说不定在别处还参与了,所以跟赵管事有关系的这些人也不能用。

看样子这还真是一个难办的事儿,短时间如何找人来顶替这些人?

“行了,你回去王爷那里好好办差吧,可千万别跟我一样出差错。”

“干爹,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伺候王爷的。”

书房这边李骄阳将那几包药粉交给了月九李山子,让他们两个按着她所说的方法去处理,然后便开始磨三七粉。

“赵管事这一次贪污的最多,其他人也跟着有所参与,方公公这一次的确是被骗了。”

方小易一回来便听到韩方这么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韩方又接着说:“这次买药材,原本方公公是打算去济世医馆那里成批量的购买的,想着有保证,找人去谈了,但是济世医馆那边即便是批量购买,药材的价也没降下来多少,后来赵管事便用了自己的门路,和宫里人搭上了线,这人是郭通的人。”

陆止戈喝了口茶,示意韩方继续说,郭通又是他。

韩方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陆止戈也顺着看了过去。

王爷?

陆止戈满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方小易顶多是有些花花肠子,他不敢把听到的事情传出去。

韩方这才放心的点头,不过对于方小易这种偷听的行为却是十分的不屑。

“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郭通在宫中亏了不少的银子,太医院采买的药材也是半真半假。”查到这些的时候,韩方都忍不住惊愕,毕竟太医院里面的药材,大部分都是仅供着后宫嫔妃和皇嗣用的,这半真半假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这郭通有几个脑袋呀。

药材掺假,这么大的事情郭通的担子的确够大,想来这件事皇后娘娘肯定不知道。

不过太医院的人?

“这件事儿,萧院正知道吗?”

“萧院正知道,这么大的事儿他肯定都知道,不过他没敢闹起来。”韩方不屑的耸了耸肩:“郭通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即便是太医院,怕是也得顾及着一些,听说前几日萧院正在皇上身边偶然提了一嘴,皇上并没有在意,后来就没有再提起过了。”

“看样子,太医院那边怕是也被郭通给逼反了,不过看皇上的态度倒是不在意,再加上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太院那边躲着还来不及呢,郭通和太医院的纠葛应该不会再提起了,郭通也实在是太大胆子了,这一次算计宁王府肯定有他。”

陆止戈猛然想起之前在御花园看到郭通,他的眼神就有些许的变化。

难道说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儿?

又或者说,郭通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怎么做的?

这倒是有点儿像皇后娘娘的作风。

半真半假的药材?

陆止戈眯起了眼睛,抬眼看去,李骄阳正在耐心的研磨三七粉,时而摇头晃脑,就好像是学堂的学究一样。

陆止戈嘴角挑起,轻声问:“这两年宫里没出什么人命,太医院有什么办法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