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骄阳一边喝着人参茶,一边儿打量了他几眼,“和王的气色不错,看样子很听话,有按时服药。”
“你千叮咛万嘱咐,隔些日子就派人去府上送补药,我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得好好注意身子才是。”
这些话李骄阳是不信的,这身子养好了,多半还是为了自己,又或者说自己想开了,不过不管怎么都好,只要爱护自己身子就好。
“培训军医的事情,我也在想这些日子已经出具模型,我做了一份表格,计划清单,接下来还需要和太医院那边商量一下课程,以及授课教师教材之类的,想要培训,首先要有教材,如果单独培训军医的话,就需要有单独的书籍。”
李骄阳把计划书给他看。
密密麻麻的,足足有四页纸,而且是用炭笔写的,字迹很小,不仔细看有些还真认不出来。
“不过前些日子,皇贵妃曾派人找到我,说个各家人曾经进宫找她,想让太医院能够培养几位女大夫,这样平日里检查,针灸,或者生产的时候能够用得上,我觉得反正也都是授课,一起教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和王还没看完,李骄阳趁着这个机会在一旁喝茶,补充。
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和王总算是看完了,这么小的字迹也实在是颇费眼睛。
他揉了揉眉心,一抬眼发现李骄阳已经在勾勾画画了,而且神情颇为认真,不知道是不是她所说的医书教材。
是出于好奇,他起身绕到了李骄阳的身后,又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王一看便觉得头晕,按住了太阳穴,刚好这时范瑜桐走了进来见两人的站姿不由得一愣。
和王冲着她微微一笑,等侧过身来范瑜桐这才发现两人之间巨大的空隙,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和王笑了笑。
“李大夫,这里有一份订单,我拿不定主意想要请您看看。”
李骄阳放下了笔,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大批药材进货单。
“这上面落款是慈安堂,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
“慈安堂就在上京城城南那一带,主要是收留一些孤寡妇人,还有孤儿教他们读书写字,传授他们生存之道,算是一个仁义的机构,刚刚他们的管事派人递上来药材单子说想要从骄阳医院采购一大批药材。”
李骄阳翻看着药材单子,这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但是数量很大,而且这些药材有一定的副作用,对计量管控很严格,稍有不慎可能会危及性命,而且一个慈善机构用得了这么多药材吗?
“你有没有问过他们为什么来我们这里买药材?”
“问过了管事的说,他们是要把这些药材用到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身上,所以不希望有假的药出现,他听说过济世医馆的假药材的事情,所以宁愿多花一点钱也来我们这里买。”
和王已经坐回了原位,他说:“慈安堂原本是一个育儿堂,是朝廷经营的,不过后来关注的人少,再加上那里的孩子越来越少,后来朝廷就卖了,接手的好像是一位大善人,他接手之后就找来了不少寡妇,或者贫苦的女子教他们纺织做衣服,做一些竹编什么的,还有一些可怜的孩子也被他们接了过去,专门教他们读书写字,本王之前了解过,还算是不错。”
李骄阳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之前清明发放青团的时候,严嬷嬷曾经跟我提起过这个地方,为此还特意送去一趟,如果对方真是一个慈善的地方,这药材我倒可以白白送给他们,可关键是这药材他们打算拿来干什么,这上面种类颇多,而且有一些药材还带着一定的毒性,即便是我们开药的时候都要小心再小心,所以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真正目的之前,这药不能给他们。”
和王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的道理,这药可不同于粮食,一旦入口祸福相依。
“这样吧,你跟他们了解一下,问他们为什么要购买这么多药材到底有什么用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有麻烦的话,骄阳医院愿意提供帮助,总之这么大批量的药材,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能卖给他们。”
“我知道了。”范瑜桐说:“对了,慈安堂的主人好像和您还有些关系。”
李骄阳愣了一下,“可是这慈安堂的主人我不认识啊,难不成我曾经给她看过病?”
“慈安堂的主人姓木是一位木老爷买的,不过如今负责的据说是他家的一位未出阁的小姐好像叫木苒。”
李骄阳眉心一松,扑闪着莹润如蜜水般的眸子,射出冷冷的光:“原来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就更要查清楚了。”
等范瑜桐一走和王这才道出心中的疑惑,“难不成你和这位木家小姐还有什么牵扯?”
“牵扯到算不上,不过她和她兄长租了我在朱舆大街的宅子,我们是租客与住户的关系,前两日上街我发现她好像对锦衣卫的殷寅有兴趣,当街拦着他还装作崴了脚,幸亏我当时路过,不过我当时没有拆穿她的计谋。”
一个对殷寅有兴趣的人和王也挑起了几分兴致。
“这么说来,我倒是对这位姑娘有些兴趣。”
李骄阳眨了眨眼睛:“我也有兴趣,他的兄长不知道用了什么关系,在国子学当旁听生,而这位姑娘又掌管着慈安堂,我总觉得这兄妹两个好像不是一般人,又是租我的房子,又来骄阳医院买药材,感觉实在是太不对劲儿了。”
李骄阳一不留神就咬住了笔头,眉头紧促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仓鼠在吃东西。
和王薄唇轻抿:“你还是赶快写好你的教材,至于调查这位姑娘的事情就让本王去好了,刚好本王也有时间。”
李骄阳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和王,你后宅的事情处理好了,这么有时间呀。”
和王淡淡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她们三个相处的还算和谐。”
起码在他看来是和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