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湛闻言心里有了数,这不是喂了迷魂汤,明明就是吹得床头风啊。
“走一步算一步,就算他们真的集中抛售手里全部股票,我也有信心能将股价重新拉回来。”
唐山海注视着唐湛年轻英俊的面容,忽然觉得对方其实很像年轻时的自己,干劲十足,永不言败。
这果然是他的儿子啊……
没来由的,从来不曾重视过的儿子,这会儿却让他内心升起一股老怀安慰之感。
他别开眼,换了个话题:“对了,林雪莹昨天走了,你知道吗?”
唐湛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林雪莹是去哪儿了。她走了,离开这个国家,再也不会回来了。除了那日毫无温情可言的告别式,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哦……”唐湛手指摩挲着红酒杯的杯脚,涩然道,“祝她一路顺风。”
他掀起一抹难看的笑,接着将杯中半杯多的红酒一饮而尽。
本来已经答应了郁泞川要戒酒,没想到还是破戒了。
期末将至,郁泞川进入到了脚不沾地的考试周。他的生活被各种各样的事物占据,几乎没有休息玩乐的功夫。寝室里李响、冯涛两位室友本来并不是如何热爱学习的人,可不知道是不是被郁泞川的优秀给刺激到了,受其影响,两人最近也开始了日夜不停的学习模式。
寝室里一时堪比自习室,不闻游戏声,全都在复习。
李响甚至大手一挥写下一副横联,上书“备战期末考,争取奖学金”几个大字,悬挂在正对寝室大门的地方,让人一进门就能第一眼见到这幅横联。
安静的氛围下,忽然郁泞川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他迅速按住了拿起来一看,是唐湛发来的信息,说自己喝多了,问郁泞川能不能去照顾他。
喝多了还能发信息一个字不错也是很厉害了……
郁泞川看了眼腕表,已经接近九点了,十一点宿舍楼关门,他很有可能赶不回来。
他起身朝两位室友打了个招呼,道:“我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宿管阿姨来点名记得帮我圆过去。”
李响头上扎着根“勤奋学习”的红带子,转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无论你在哪里,请不要忘了学习。”
冯涛一脸嫌弃:“我原来以为你是个好学生,没想到也会做这种夜不归宿的事情,我看错你了!”他不要脸道,“你明天给我带早饭回来,我就牺牲一下色相帮你迷惑宿管阿姨。”
郁泞川拉开门出去,回头比了个中指,嘴上却说:“行,知道了。”
郁泞川开锁进了唐湛的公寓,屋里很暗,没有人声。他不确定唐湛在不在家,正想开灯,黑暗中一道人影忽地扑向他,将他粗暴地撞到了门板上。
他闷哼一声,尚来不及开口,那个带着水汽,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人影就向他压来,用灼热的唇舌堵住了他发言的渠道。
郁泞川在对方嘴里尝到了酒精的味道,这才确信他的确是喝过酒的,并非是为了见他而胡乱编了个理由。
唐湛今天的吻格外粘人,也格外急切,似乎带着股“劲儿”,彼此攀比,互不相让。郁泞川渐渐被他挑起了“火”,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压着他的肩,猛地姿势对调,将人反压在了门上。
“你今天怎么了?”郁泞川轻啄着唐湛的唇角,呼吸有些急促。
昏暗的光线下,唐湛随意地靠在门上,身上的浴衣因为方才的动作而微微有些凌乱,衣带松垮,衣襟大敞。
“我被我妈彻底抛弃了。”他笑了笑,街灯与月光的映照下,眼中的水光一闪而逝,“我做错了什么?”
他倾身靠向郁泞川,一头栽进对方怀里,额头抵着肩膀道:“太狠了,她怎么能这么狠?你知道吗,之前她来主动找我的时候我竟然天真到以为她要和好。和好什么?我真是傻的可以……她根本不在乎我,我对她来说只是个‘纪念品’,纪念她曾经也曾失败过的一个糟糕的‘纪念品’。她才不会对我有不舍,谁会对一个附赠的纪念品不舍?”
唐湛可能的确是有些醉了,要是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说这么多话的。不过郁泞川觉得他也可能是想趁着醉意,将平时一些不能说、憋在心里的话一吐为快。
“我会不舍得。”郁泞川抱住他,轻抚着他的脊背,“我在乎你。”
唐湛安静了片刻,他的呼吸仍然急促,一股股喷吐在郁泞川的锁骨附近,又麻又痒。
“你学的怎么样了?”
“嗯?”郁泞川轻抚的动作一顿,没明白。
“这里……”唐湛暗示意味浓重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关键部位。
这个过火的动作立马令郁泞川的呼吸一窒,他迅速反应过来,粗哑着嗓音道:“还不错。”
唐湛又静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瞬息都像是蚂蚁在郁泞川心间爬过,难耐不已。
两分钟后,唐湛终于抬起头,勾起一边唇角道:“那就让我见识下你的学习成果吧。”
60
人生的苦闷有二,一是欲望没有被满足;二是它得到了满足。
——萧伯纳
唐湛一直觉得自己就算不是学霸级别,怎么也该是个优等生,作为一名优秀的工商管理学硕士,他甚至想过如果郁泞川学习能力跟不上他们的发展进度,自己可以适当进行现场教学。虽然那很羞耻,但谁叫他是更为年长的那个呢是吧。
然而,他错了,他大错特错了。郁泞川在**那点事上不是差生,不是优等生,更不是学霸……他是学神!!
“操,你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些花样?”唐湛趴在**,脸半侧着,埋在枕头里。
说不清是酒精还是单纯因为郁泞川的关系,从骨头里冒出来的酥麻让人只想喟叹出声,舒服得不行。
“各种资料片。”郁泞川喘息着,鬓角半湿,一滴汗珠从他流畅的下颚滚落,砸在唐湛背上,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的唐湛一哆嗦。
唐湛觉得自己心悸得厉害,伴随着无时无刻的呼吸困难,要不是他除了失眠一直身体很健康,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心脏方面的毛病。
从上了这张床开始,他就没喘顺溜过。
要命,这次是真要命……
“你能不能……别……他妈这么猛啊……”他断断续续的抗议,“体谅少爷我是……第一,一次……行不行啊?”
短短两句话的间,唐湛被晃得差点几次咬了舌头。
郁泞川按着他的肩,死死压着他,已经完全没了往日里雪胎梅骨,冷韵幽香的少年姿态,要是唐湛此时能翻个身看一看他,必定会惊讶于他完全被欲望俘虏,彻底沉沦的模样。
他俯下身,沿着脊椎一路向上,舔到唐湛的后颈。
“不行。”情欲中的他嗓音格外沙哑。
唐湛颤抖着,没想到自己的提议竟然被这么简单粗暴的拒绝了。
“禽兽啊……”他一口咬住身下枕巾,要不是没力气,还想给身后的郁泞川比个中指。
原以为是朵清新甜美的栀子花,结果养着养着就突变成了小狼狗。
郁泞川紧紧搂着唐湛的腰,牙齿碾磨着他后颈的皮肉,一如唐湛的腹诽,彻底成了一只贪婪的野兽。
“唐湛,你知不知道……你屁股上有朵花?”郁泞川直起满是细汗的上半身,忽地缓了动作,游刃有余地磨着唐湛。
他吐出的每口气都热烫无比,唐湛就像个大火炉,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那热通过彼此相连的部位专递过来,让他血都要沸腾。
“啊?”唐湛吐出枕巾,混沌的大脑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他的胎记,“是不是……哈……挺骚气?”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自己最清楚,这块胎记盘踞在他左臀,颜色是淡一些的梅子色,少时他还庆幸过,这么骚气的胎记还好不是长在显眼的位置,不然他一定会去做激光手术把它弄掉。
“嗯,是挺骚……”郁泞川眼眸低垂着,大力揉搓着那块胎记。
这株紫薇花,从去年就印在了他心里,辗转反侧,念念不忘,如今,可算是被他握在手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秉持着可持续发展原则,又或者不想太快结束,郁泞川突然放缓了节奏,变成了慢性子,之前有多猛,现在就有多温暾。
唐湛受不了的额头抵住枕芯,紧抿着唇,从鼻子里重重呼吸。他的膝盖和脚趾不断蹭动着床单,绞起凌乱的褶皱,间或从喉间难以抑制地发出一两声闷哼。
这么**的来了数回,唐湛忍不住开口:“能不能……能不能提个速?”
太猛不好,这不猛了,又着实磨磨唧唧令人抓狂。
郁泞川发尖滴着汗,忍得也很辛苦,因为肌肉的紧绷,勃颈上的脉络都清清楚楚浮现出来。
“又嫌慢了?”他舔了舔唇,戏谑道,“真是个少爷。”话音方落,就是一记重锤。
唐湛没防备地“操”了一声,腰软了,耳朵也红了,觉得自己真是栽了个结结实实。
他还想教郁泞川?教个屁。
“我要看着你。”
忽然,背后的郁泞川退开了些,将唐湛翻了过来,正面对着自己。
背入式是唐湛要求的,就算做够了心理准备,但毕竟是第一次,他总要选更容易进行的——无论是进入方面,还是张腿方面。
唐湛下意识就要并腿,郁泞川不由分说扯开了,整个人覆在他身上,唇贴着唇,舌尖交缠,开始提速。
唐湛被他堵着声音,眼都刺激的红了。
这小狼狗还是电动款的,开了提速档就停不下来啊……
他的腿不知不觉盘上了郁泞川的腰,胳膊藤蔓一样攀住对方,难耐地在对方覆着薄薄肌肉的脊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两人首开荤腥,都有点不知节制,整夜缠绵,第二天早起还趁着生理反应又来了一发。
洗完澡后,一个精神奕奕去上课,一个忍受着宿醉与身体某部位的轻微不适去上班,临分别还在车里来了个依依不舍的goodbye kiss。
唐湛坐进办公室,屁股刚挨到座椅,又给弹了起来。他左右看看没人在门口,就去会客沙发上拿了个垫子垫在座椅上,用以缓解自己尴尬的不适。
他刚签了两份文件,手机里收到了郁泞川请求表扬般的询问短信。
——我考了几分?
唐湛盯着那行字,笑着抹了抹额头。
——99分。
减一分是怕他太骄傲。
——那为了早日得到少爷的满分,我得加把劲多学习学习,实践实践。
没多会儿,对方回过来,瞬间让唐湛有种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对方坑里的错觉。
李响边在底下偷吃着早饭,边注意着身旁郁泞川的一举一动。
奇事啊,郁泞川竟然上课玩手机还笑得一脸……李响拿捏不好改用哪个词形容,挤了挤另一边的冯涛。
“你看小川,有没有觉得他今天不太一样了?”
冯涛从笔记里抬头,瞟了眼郁泞川的方向,又看回李响:“你是不是觉得他一脸春情**漾,犹如白雪化水,明珠染霞,身上属于少年的明媚气息不再,转而散发着浓浓雄性荷尔蒙?”
李响迷茫了一瞬:“呃……说人话?”
冯涛鄙夷道:“你是不是傻?他昨天在外面过得夜,今天又这幅样子……”他压低声音,“肯定是**了啊!”
“卧槽?!”李响飞速回头又看了眼郁泞川。
不得不说冯涛的推论实在太有说服力了,那眼角眉梢流露的春情,以及周身甜蜜到呛人的恋爱气息,无不在诉说着对方昨晚度过了怎样销魂的一夜。
“这么说,咱们宿舍就剩我一个纯洁的处子了?”李响吸了吸鼻子,低落道,“真好,我也想成为肮脏的大人。”
61 禁售期一日日缩短,唐湛也不免有些急切,希望尽快促成与申鑫高层的会谈。
申鑫基金的经理蒋青松是严婧的老同学,同时也是严峰的老朋友,唐湛只好拜托严峰,让他出面约一约这位大架子的基金经理。
严峰无论如何只要唐湛有求于他总是很高兴的,当即应下来,并且很快有了回复。
蒋青松同意会面,但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酒桌上。
周五晚八点,由严峰牵头,申鑫这边蒋青松带着他们代表,贵禾天怡唐湛带着郁泞川,一袭五人来到海城一家挥金如土的私人会所,共赴佳宴。
蒋青松这人长得十分斯文,戴个银边眼镜,很有几分金融界成功人士的模样,乍一看不像是会和严峰深交的那类人,可等接触下来,唐湛就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俩就是一票货色。
桌上荤素段子一茬接着一茬,大多时间都是严峰和蒋青松两人在回忆往昔,胡吹海侃,那个秃头代表则在一旁不停拍马屁。唐湛试了几次,正事半点插不上嘴,反倒是被他们灌了不少酒。
“我和严婧是老同学,她家小辈,自然也是我小辈。”蒋青松举着一杯红酒要跟唐湛碰杯,“你放心,既然是自家人,叔叔肯定不会坑你。”
严婧也就比他大十来岁,唐湛从来没把对方当自己长辈,这蒋青松和严婧年纪一样大,竟然开口就想当他叔?
唐湛忍着额角抽搐干了那杯酒:“蒋经理这么上道,那我真的要谢谢你了。”
蒋青松拍拍他的肩:“谢我就不用了,多喝点酒才是真的。”说着他向自家代表使了个眼色,对方便端着酒瓶过来给唐湛的酒杯再次满上了。
唐湛几乎都要笑不下去,要说中国传统恶习里哪一点令他深恶痛绝,酒桌劝酒文化绝对在前十有个位置。
“好,我喝。”他刚要举杯,旁边伸出一只手拦下了他的动作。
唐湛一愣,就见郁泞川站在他身后侧,半个身子几乎与他贴在一起。去年这会儿还和他差不多高的人,今年就已经比他还高一些了。这样的距离,唐湛要微微上抬了视线才能对上他的双眼。
有火一样的热情,也有水一样的包容,有着璀璨的星光,和温柔的月色。
唐湛觉得自己喝得的确有些多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要溺毙在这双眼眸里的错觉?
“我来吧。”郁泞川不给唐湛说不的机会,将那杯酒夺过来,朝着蒋青松敬了敬,“老板酒量没有我好,我替他喝一些。”
蒋青松眉尾一挑:“你就是那个被久安资本投了三千万的年轻人吧?叫,叫什么来着?”他看向自家代表。
“叫郁泞川。”代表低头哈腰道。
“哦对,郁泞川。”蒋青松挑剔地打量着他,“长得倒是像模像样,你进娱乐圈发展搞不好比你自己创业还要回报高呢。”
蒋青松这态度实在说不上“尊重”,要是一年前郁泞川恐怕早就一脚踹上去了,可这会儿不行,这会儿他不止是“郁泞川”,他还代表着唐湛。
虚与委蛇而已,他学什么都很快。
“蒋经理说笑了。”郁泞川唇角勾了勾,“以后说不定还要仰仗蒋经理的照拂,这杯酒算是提前敬您的。”
蒋青松看着他,过了很久都没动。这样的轻慢,郁泞川没什么,唐湛却忍不了了,心里直冒火,差一点就要破口骂人,却在临开口前一秒被郁泞川从背后一把捏住了手心。所有冲上头顶的怒火,便就这样偃旗息鼓。
郁泞川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手指勾缠着唐湛,安抚着他的情绪,摩挲腕部的动作极尽狎昵。要不是喝酒之后唐湛本就脸有些醺红,在场几人一定会惊奇于他的面色绯红。
蒋青松对他们私下的你来我往毫不知情,见郁泞川干完了酒,便也慢慢吞吞、磨磨蹭蹭地将自己手中那杯酒喝光了。
“你以后的成就可不得了,有久安资本和小湛为你保驾护航,哪里还需要旁人照拂?”严峰坐在自己位置上,夹着桌上的腌黄瓜往嘴里送。这话表面上听着像是夸,细品了就是酸。
他举着自己那杯酒,站起来朝郁泞川走去:“来,我也敬敬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贵禾天怡。”
郁泞川的杯子再次被满上。他干脆利落地喝完了,那头蒋青松就像是和严峰都成了共识,又以别的名目要干杯。
一连和了三四杯,一瓶红酒都见了底,唐湛见郁泞川虽然神情还算自然,但脸已经开始红了,就不想让他再继续。
“酒还是要适度,喝多了伤身。我看差不多了,就别再喝了,大家多吃点菜吧。”他拦下准备要开新酒的代表,“再说,还要留几分清醒头脑才好谈事情,真喝多了这顿饭也白吃了。”
“哟,怎么是白吃呢,敢情唐总是觉得我们除了公事没有私交的必要了是吗?”蒋青松脸上表情有些淡了。
唐湛知道对方这是仗着他们有求于他才敢如此造次,但的确也是这个理,所以憋住了没发作,尽陪着笑脸道歉:“是我说错了,我自罚三杯。”
说罢从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子,递到代表面前让他倒酒。
一连三杯,又快又急,唐湛纵是酒量不错也有点头晕。他晃了一晃,后肩撞到郁泞川胸口。
“没事吧?”郁泞川撑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询问。 唐湛甩了甩脑袋:“没事。”
这三杯下去,蒋青松也不太好再揪着不放,正好这时服务员进来上菜,几人便各自归位。
“蒋经理,大家也是一张桌子上拼过酒的交情了,明人不说暗话,贵禾天怡从股价平稳和长远发展上来说,是不希望贵司在禁售期满后立刻大量抛售股份的。”唐湛拿起一旁湿毛巾擦了擦脸,将话题拉回正轨。
蒋青松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笑了:“你要想稳住股价其实还有个办法,找个接盘的啊。我手里这些股,你只要找到人接手,我低位卖给他。这样我既套现成功,你们也不用担心股价崩盘,皆大欢喜。”
这话虽然没错,但太不上道,甚至有几分寻唐湛开心的意味。
“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唐湛将手里的毛巾掷向桌面,“我知道申鑫等我们IPO已经等了很多年,机构减持套现也无可厚非,毕竟你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但为何不将利益最大化呢?再给我们半年时间,我有信心到时贵禾天怡的市值必定比现在翻一番,到时退出,不比现在赚吗?”
蒋青松摇头笑叹:“我看你啊,就是想说一堆好话把我套进去,最终目的还是维稳。你也说了,申鑫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五年了,整整五年,我的钱投下去是要有回报的,你不能光给我一个空头支票。”
蒋青松虽然和严峰一样,做人都有几分泼皮无赖,但蒋青松有一点是严峰比不上的——精明。精明中透着点商人的事故,是唐湛最讨厌接触的那类合作对象。
“老蒋,都是自家人,你通融通融,小湛怎么也不会坑你的钱是吧。”严峰手上还有一些原始股,他虽然想搓一搓唐湛的锐气吧,但也不想真的把股价搞跌了,就在一旁调停起来。
蒋青松沉吟片刻,指尖弹了弹手边刚开的一瓶红酒:“这样,要有诚意的,吹了这瓶,我明天就让人拟‘不减持承诺’。” 唐湛盯着那瓶酒,心里过了许多念头。他好歹也是职务里带上“总”字的人,怎么就落得要陪酒陪笑的地步?身为上市公司董事会主席,谁还不是天之骄子了?喝喝喝,喝他个大爷! 然而如此种种,最终还是憋进心里,表面化作了一抹极其商业化的微笑。 “行,怎么不行了。” 唐湛身形微动,胳膊就被身旁的郁泞川一把抓住。 “我替唐总喝行不行?”对方脸上笑着,已经去够那瓶酒。
蒋青松点头:“行啊,但你就不是一瓶了,起码要三瓶。”
就是红酒,喝三瓶也够呛,没醉都饱了。
“什么三瓶,四瓶!”严峰在旁添油加醋,指挥那名秃头代表,“还不快让服务员开酒,这么高兴的事,当然要多喝几杯。”
唐湛冷冷看着他,恨不得把酒瓶子塞他嗓子眼里。 郁泞川没还价:“说好了,四瓶,四瓶之后就出函。”
他已经举起瓶子打算喝了,唐湛实在看不过去,动手拦了下来。
“想喝是吧?”
唐湛将酒瓶拿到手里,对在场众人露了个不失礼貌的微笑,随即手腕一翻,将那瓶酒全都贡献给了餐桌。
红色的酒液顺着一点向四周扩散,又因为桌子是电动的,唐湛一边倒,它一边转,转阿转的就转满一圈,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蒋青松差点被滴落的红酒浇了裤子,忙带着椅子往后退,椅子脚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在最初的怔愣后,严峰最先发声:“唐、唐湛,你这是做什么?” 蒋青松脸色也很难看:“你要是不想喝就算了,何必这么浪费?” 唐湛扯了扯嘴角,将那只空了的酒瓶往空地用力一摔,霎时碎片四溅,秃头代表发出一声尖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老子不伺候了,爱抛不抛!”唐湛板着面孔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人的,面对他的彪悍,一时竟也没人再出声。
唐湛环伺在座的一圈,嗤笑一声:“什么玩意儿。”随后朝郁泞川招了招手,兀自走向门口。
服务员十分有眼力见的给他取了衣服,他一把抓过了挽在臂上,头也不回地走了。郁泞川向服务员道了声谢,快步追上。
唐湛风风火火走了一阵,等出了会所,确定附近就他和郁泞川,这才目视前方道:“我刚刚帅不帅?”
郁泞川就差开他一个身位,闻言捧场道:“帅,特别是那句‘什么玩意儿’,我差点就鼓掌了。”
“是不是更爱我了?”
“如果我的心只能装下一百个你,现在已经严重超载了。”
开车技术无师自通,情话方面郁泞川也展现了学霸的实力。
唐湛受用地大笑起来,然而笑了会儿又逐渐低下声音,叹着气道:“爽是爽了,不过代价也很大。他们这下是一定会减持手里的股份了,说不定为了恶心我,还会在禁售期满当天就抛售。”
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的。他自己当孙子就算了,却不能让郁泞川跟着受这委屈。
冲冠一怒为蓝颜啊,放古代他肯定也是个成不了事的昏君。
“利剑悬空啊。”
“蓝颜”还在一旁戳他的心肺。
唐湛望着星光点点的夜空,忽然问身边人:“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郁泞川深吸了口气,想了想,接着与他相视一笑。
“尽力扭转乾坤,利空转利好呗。”
62
唐湛先发制人,在解禁日前与四家基石投资机构做好协商,共同对外出具了不减持公告,表示自愿延长6个月禁售期,以全力稳定股价。
而就在他们出具公告的两周后,解禁日将至,如唐湛所料,申鑫提前三天对外公示,要在禁售期满后对贵禾天怡进行减持操作,出售手中所有股票。
除开唐氏父子外,申鑫现在是贵禾天怡的第三大股东,并且是IPO前便注资的股东,它的减持退出,将给投资者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申鑫不再看好贵禾天怡的发展前景。
大股东的减持很快引起了二级市场的恐慌,就算有其余股东的不减持承诺,仍然不能叫股民放心,股价持续走低。
6月底,华海已经放假,郁泞川按照计划没回温镇,而是留在了海城,留在了唐湛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为了应对申鑫的减持退出,两人预先做好了几套准备方案,为了这,唐湛几乎忙得住在了公司,一天就睡5小时,整宿整宿喝咖啡。而郁泞川那阵子恰逢期末,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连打给郁吉吉说明自己暑假不回家的电话,都是五分钟匆匆挂断。
两人别说找时间亲热,就是睡眠时间都不能保证。期末考那几天,一场考试一个多小时,郁泞川花二十分钟答完题,剩下时间就趴桌上补觉,争分夺秒的休息。连江涛他们都感叹,说他有一副铁打的身体,才能这样高强度的运转。
唐湛经过一天的会议,以及唐山海的电话轰炸,晚上实在没忍住,在电脑面前打起了瞌睡。
郁泞川替他泡了杯咖啡,见他枕着胳膊睡着了,放轻脚步,将一旁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给他拿来披在了身上。
唐湛本就睡得浅,一下就醒了,迷迷瞪瞪见是郁泞川,下意识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拿到嘴边亲了口。
“我好高兴。”他脸上还有红印子,可能是小睡了会儿的关系,眉宇间的疲累消散,透着一点餍足。
郁泞川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高兴什么?”
唐湛额头抵在他胳膊上,闭着眼道:“我梦里见到的是你,醒来第一眼见到的还是你。”
郁泞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捏了捏他的脸肉道:“别以为说好听的话就能偷懒,快起来工作。”
唐湛哀叹一声:“这半年我一直在工作,从未停止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休息,我好想退休啊。”
郁泞川整理着他签过的文件,一一翻看核对,闻言头也不抬道:“再一两年吧,等我公司建好了,稳定了,你就能在家享清福了。”
唐湛一愣:“你这是要包养我吗?郁同学?”
郁泞川面无表情抬头:“不是啊。”还不等唐湛反应,他便接着道,“你看不出来我这是在向你求婚吗?”
这下唐湛连表情都空白了:“我操?”
郁泞川自然地将视线重新放回文件上,嘴里说着:“开玩笑的。”
唐湛的心情被他这两句话搞得可谓大起大落,跟坐过山车似的。
“你这臭小子!”他立马不干了,跳起来就骑到郁泞川背上去勒他的脖子。
郁泞川笑着一只手托住他:“别闹,万一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
唐湛才不会再上他的当:“狗屁,我这屋有锁谁进的来?”
两人嬉闹了阵,抽出零星的时间解了乏,过后便又快速投入到了繁重的工作里。
在两人设想中,出具不减持承诺后,股价顶住申鑫减持的压力是最好的结果,可偏偏事与愿违,市场不景气下,贵禾天怡的股价持续下跌,眼看就要**,唐湛不得不启动第二套方案——停牌止跌。
他找了个十分鬼扯的“要与第三方签订重大战略协议”的理由,向港交所申请停牌。
由于港股没有涨跌停板制,一日暴跌个百分之八、九十也不足为奇。到唐湛成功申请停牌的时候,股价已经跌去大半,如若不采取有效措施止住这个势头,可以预见的,一旦复牌,等着贵禾天怡的必定是“闪崩”的局面。
“我想了想,我们或许可以通过收购或者并购案来刺激股市回弹。”唐湛盯着屏幕上刺目的红绿数字,轻拧着眉心道。
一家公司能有能力有资金收购另一家公司扩展业务,这对市场无疑是个利好消息。
“可资金从哪里来?”郁泞川长腿交叠着,后腰轻轻靠在唐湛的书桌上。
唐湛陷入沉默,他注视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着,久久才吐出四个字:“杠杆收购。”
郁泞川这一年也补了许多金融知识,虽然还不好说举一反三赶超唐湛的地步,但以他的智商在唐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下一秒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垃圾债券?”
杠杆收购,垃圾债券。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以小博大”的并购方式,兴起于欧美,国外会以发放垃圾债券的方式筹资,而在国内,主要是通过预先质押被收购公司的股权向银行借款来完成收购。这种方式的优点是收购方资金压力会大大减轻,缺点是一旦资不抵债,无法偿还银行的高利息,别说提高股价,一不小心反而会动摇根本。
郁泞川道:“高利息,高风险,其余股东不一定同意。”
他说得婉转,其实“其余”股东就那一位——公司的最大股东,唐湛的父亲唐山海。
因为申鑫减持的事情,唐山海知道后大发雷霆,把唐湛在电话里骂了个狗血淋头,那音量就是在旁边坐着的郁泞川都能清楚听到。以前他只知道他们父子关系不好,但不知道唐山海竟然是这样霸道不讲理的人。他完全将唐湛的努力和付出放下脚下践踏,没有半分体谅和理解。
他无法想象唐湛过去到底是怎样在这样的氛围下长大的。
“他不同意,也要做。”唐湛终于关掉了那个令自己头晕眼花的页面,抬头冲郁泞川笑了笑:“放心,我会说服他的。”
这事宜早不宜迟,唐湛隔天起了个大早就去跟唐山海请安了。一进门,与严婧撞了个正着。对方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大半张脸,见到唐湛时有意躲闪了一下,只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唐湛盯着她的背影沉思片刻,回身问佣人:“她和我爸是不是吵架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严婧那脸还是肿的,再厚的粉也遮不住唇角的青紫。
“先生和太太的事,我们不好多说。”佣人满脸尴尬,冲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来。
听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吵了,还吵得挺厉害。
唐山海确诊帕金森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迅速恶化的病情使他如今只能长时间卧床休息。
唐湛进到卧室时,卧室的窗帘都拉着,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空气不流通所产生的憋闷感。唐山海手边放着一台iPad,靠在床头,脸上戴着老花镜,神情平静,像是睡着了。但等唐湛走到床边,他又很快睁开了眼,丝毫没有睡眼惺忪的感觉,瞧着万分清醒。“来啦。”唐山海抬抬下巴,让他坐到放置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唐湛坐定后,先是问候了番对方最近的身体情况,被唐山海不耐烦地打断后,顿了顿,再开口便是今天来此的主要目的。唐山海听了他一番话,脱掉眼镜,捏了捏鼻梁道:“收购?收购谁?”唐湛将夹着的文件袋递给对方,里面有他叫战略部做的收购可行性分析报告。
“水杉兰,一家连锁经济型酒店,全国分布三百家门店,在越、缅、泰国也有布点。收购它,既可以补足贵禾天仪在经济型酒店这块的短板,也能通过并购案增强市场对我们的信心,我个人认为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山海翻看着厚厚的文件,最后可能觉得太费神了,将它们重新塞回袋子里丢到一边,闭上了眼。
“你接触过他们了?”
“我接触过他们的几个大股东,咨询了他们的报价意见。”
“没有接触过他们的管理层?”
“还没有。”
唐山海沉吟片刻:“协议收购耗时太长了,流程繁琐,扯个一两年也是常有的事,我们等不起。”
唐湛抿了抿唇,下颌有些绷起。
“那您的意思是?”
唐山海道:“不用知会他们管理层,直接股票收购。”
唐湛一惊:“恶意收购?”
所谓恶意收购,是与善意收购相对,指不经过标的公司管理层,突袭式的收购行为。如果说善意收购是文明人坐在谈判桌前的友好协商,那恶意收购就是野蛮人在午夜的进攻。
“恶意收购会带来更多的风险和成本,它的过程是不可控的。”唐湛并不支持唐山海的这项决策,“爸,万一把水杉兰惹急了,遭到他们的激烈抵抗,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啊。”
唐山海不觉得自己的决定需要经过唐湛同意,在前两年,他或许还能称得上一位英明的领导者。可在女儿去世,身患恶症后,他的睿智与身体的活力与日递减,性格孤僻不说,简直到了刚愎自用的地步。
“有时候做生意就是一场豪赌,没有风险哪里来的回报?你做杠杆就没风险吗?一样是高风险高成本,再高一点又何妨?”
唐湛有些急躁:“风险和成本自然是越低越好,怎么会越高越好呢?你既然让我掌管公司,在这样的重大决策上就应该尊重我的决定。”
“你懂什么?”唐山海的语气不耐烦起来,“我们停牌止跌,现在又去收购水杉兰,你以为对方不知道我们为的什么吗?他们明白我们的需求,很可能就乘机抬高价格狠敲我们一笔了。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做协议收购?我宁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完全是你的假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事实依据就是我从商多年来的经验!唐湛,你只是个代理董事长,我仍然是贵禾天怡的实际控制人,你要是不能认同我的做事方法,我可以找个认同的人做你现在的位置。”
唐湛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要不是心中对唐家还有一点留恋,他真想现在即刻转身就走,让唐山海去找另一个傻逼接这烫手山芋。
他与唐山海对视片刻,在短暂的剑拔弩张之后,渐渐松弛了肌肉,软下了态度。
“我知道了。”他不再坚持自己的主张,“我会让并购小组启动股票收购方案。”
与唐山海的会面持续了一个小时,从卧室出来,唐湛没有多留,也没有用饭,匆匆离开了唐家。
他的游说不能说完全的失败,但也不怎么成功。
未来会怎么样,他过去从来不忐忑,现在却有些迷茫。
回到家,他觉得很累,便合衣在**躺了会儿。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开关声,他睁开眼,有些不太适应骤然亮起的灯光。
“我一直打你电话你都没接,就想着过来看一看。”郁泞川走到床边,伸手探向唐湛的额头,“怎么了,生病了吗?”
唐湛仰着脸看他:“没有,就是累了,睡了一觉,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郁泞川挡住了刺目的灯光,周身在橘色的光影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边。
唐湛看着他,那些郁结于心,那些烦躁苦闷,在一瞬间神奇般地都像是被夏风吹散了。那风带着干净清爽的薄荷气息,拂去了他的疲惫,驱散了他的不安,让他可以放心沉迷。
“我突然想听你弹琴了,你去把三弦拿来给我弹一个吧。”唐湛往对方手心亲了口,十分突兀地提议道。
郁泞川知道他今天是去见唐山海了,如今这样一副气息奄奄、无精打采的样子,恐怕过程不太顺利,也就没有多问。
“你等着,我去拿。”
郁泞川的三弦一直放在唐湛这,最近两个月比较忙,也没再弹过,都快生灰了。
他一边调着弦,一边坐到床头。
“我给你谈个什么呢……”
唐湛调整了姿势,靠在他边上,抱着胳膊道:“随便,你弹的我都爱听。”
戴假指甲比较麻烦,郁泞川没戴,就用檀木拨片随意地演奏起来。
唐湛起初还认真听着,微微闭着眼,一脸惬意,全身都像是沐浴在音乐的SPA里。但听着听着,他就觉得这音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非常的怀旧。
他一琢磨,想起来了:“这不是天气预报的背景音吗?”
郁泞川按住琴弦:“这叫《渔舟唱晚》。”
这么多年来,唐湛还是第一回知道天气预报的BGM有名字,还是个这么文艺的名字。
他有些震惊:“它竟然还有名字!”
郁泞川挑眉:“可不是。”
唐湛:“你继续,快。”
郁泞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配合地让音乐声又起。
唐湛坐直了,清了清嗓子,深情款款道:“今明两天海城阴转多云,未来一周将有强降雨,请注意外出时携带雨具。或者不要出门。”
郁泞川差点把弦挑断了,拿着拨片戳了下唐湛腰眼。
“不出门干嘛?”
唐湛被戳中笑点,边躲边笑得停不下来:“爱干嘛干嘛。”
郁泞川也不弹琴了,往边上一放,扑过去就闹他。
闹了一阵,两人喘着气仰躺在**。
“我哥死后,贵禾天仪成了我姐的责任,我姐死了,它又成了我的责任……它就像个深渊,一次又一次将我们吞食。”唐湛双眼半阖着望着天花板,显得有些无神。
郁泞川侧过身,伸出胳膊将他揽进怀里。
“不会,有我在,我会拉住你。”
唐湛脑袋靠在他肩上,心头又暖又甜。
无论自己怎样迷失,怎样彷徨,他的少年永远都会拉住他,这样就够了。
没人知道他心中有多少感激,感谢老天将郁泞川赐给他,让他不用再一个人苦苦支撑。
与唐郁两人的温情相比,严婧那边就要苦情得多。她下午见了蒋青松,还来不及诉苦便被对方按到了**,一番**直到夜里。
“老蒋,到底什么时候能救咱们母子出火坑,这日子不真过不下去了。”
蒋青松倚在床头抽烟,严婧就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诉说自己的委屈。
“他竟然还打我,你看看我都被他打的什么样了!”
没了墨镜的遮掩,她眼下一块肌肤显出明显的青乌。
蒋青松吐出一口烟:“别急,你都忍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两年,他那毛病没多少日子了。”
严婧眼圈都红了:“我忍得好难啊,我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蒋青松宽慰他:“我懂,但贵禾天仪就这么给唐家那个小杂种,你甘心?”
严婧沉默下来,她当然不甘心,她儿子才是唐家嫡子,要放古时候根本就没唐湛这私生子什么事儿,凭什么唐山海把公司都给私生子继承,她儿子反而一样捞不到?
蒋青松道:“你不要着急,我有法子治他,你看着吧。”
严婧好奇道:“什么法子?”
蒋青松看她一眼,没回答,掐了烟,将她再次按进床里。
“哎呀你先说嘛!”严婧嬉笑着和他滚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