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和阎君再也无法维持本就稀薄的平静,脸色一时间难看至极。

萧镜水居然……

鬼月君将手中的异水扇抛给萧镜水,自己则伸手取下她腰间挂着的鬼月剑。

她曲指,轻轻敲了敲剑身,顿时,鬼月剑发出一声清鸣。

“其实本君真的很好说话。”鬼月剑垂眸去看手中的剑,眼皮都不带眨一眨地扯谎,“看在我们合作多年的份上,有些方面是可以通融的。”

冥王 阎君:“……呵。”

你若是能放下手中的剑,这句话还可靠些。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阎君勉强挤出一丝虚假的微笑:“不知鬼月君可以如何通融呢?”

阎君心中难减烦躁。

若不是当初三千幽冥铁骑落入萧镜水手中,他们或许还不至于如此被动。

不过眼下说什么也没用了。

与其懊恼幽冥铁骑落入萧镜水手中,不如想想如何处置那些叛徒。

毕竟无论是三千幽冥铁骑易主,还是如今萧镜水的上门讨债,都是那些叛徒惹下的祸端。

只是可恨不管用何等酷烈的手段处罚他们,都改变不了他们要为此打出血的事实。

鬼月君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瞧着没多少用心。

“就是你可以选择二给其一,另一条换成另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鬼月君却避而不谈:“不着急,先说完第一个再说。”

萧镜水在一旁点头,不嫌事大道:“说说看,二位舍得给我哪一个啊?”

冥王和阎君不言。

直觉告诉他们萧镜水更换之后的条件才是更棘手的。

萧镜水轻“啧”一声:“不是吧?我累死累活帮你们做事,数次都是死里逃生,你们连半点表示也无?这也忒不近人情了吧?”

萧镜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啊”了一声,略带歉意地展开扇子遮住了小半张脸。

“我到底是忘了,你们也不是人,不近人情倒也是正常的。”

冥王 阎君:“……”

虽然这说的是实话,但是不必怀疑,是萧镜水阴阳怪气拐弯抹角地在损他们。

“既然要谈判,那就应该坦诚些。”

冥王神色冷肃,但细究之下,却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意味。

这招若是对别人,或许是管用的,毕竟冥王这个身份还是很唬人的。

但是萧镜水显然不是这个别人。

她对此不为所动,甚至懒得去伪装那份本就不存在的恭敬和善。

萧镜水讥讽一笑:“你们搞清楚现状,如今主导着一切的,是我而不是你们。”

所以,不要妄图跟她讨价还价,一切都要按照她制定的规则来。

冥王苦笑。

果然,冥界与萧镜水,从一开始就是在引狼入室。

然而引这匹狼,却不是出于他们的意愿。

所以……天道当初到底有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呢?

若是想到了,天道当初又是怎么想的?

“你该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冥王深吸了口气,做最后的挣扎。

萧镜水轻笑:“所以,冥王这是在暗示我可以自取吗?”

冥王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是。”

他脸色铁青地否决。

萧镜水似笑非笑:“难不成冥王想说,你这个冥界之主其实只是个幌子,背后主事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