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您曾经见过的,就是马东阳。”
“马东阳……”
“当年孙太后本就计划着毒害先皇,觉得您性格强硬,不好对付,便想先下手为强,掳走您的外孙。但是没成想出了意外,您的外孙这才彻底走失。”
蔡国公是相信陈娇娇为人的。
他心中已经相信了,只不过他想要更确切的证据。
“侯夫人,可有证据证明当年的事情?”
陈娇娇看着地上受重伤的袁北,“蔡国公若想要知道更多的内幕,就要确保他还活着。一直给孙太后办这些事情的人,就是他。”
蔡国公闻言,白眉一皱。
立刻派着亲信冲到了袁北身前,严防死守的画了一个圈,并喂他吃下了一颗能够护住心脉的药。
张家和蔡国公都是孙太后的主力军。
短短一炷香内,相继被策反。
孙太后暗道一声这两家废物,冷笑一声,只见一排排弓弩手围住了听荷殿。
表面上,曹政是禁军统领。
而实际上,所有禁军都听一个人的号令,都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
孙太后盯着陈娇娇和顾昀琛,“你们这两个反贼还不快束手就擒!”
“真正应该束手就擒的是你!”
一道声音从殿外响起。
只见一个村妇打扮的女人踏步走了进来。
秦虎秦豹两个兄弟在她面前开路。
女人穿衣打扮稍显朴素,但是那一双精致的眉眼却显得她明艳大方,漂亮得不可直视。
此人正是服用了解药之后的胖婶,宁茹兰。
孙太后的褐色瞳仁中映着丝毫没有变样的宁茹兰,表情露出惊恐。
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应该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死了才对!
宁茹兰目光灼灼,“孙月仙,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苍老了这么多。”
“你是谁……哀家不认识你!”
“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就没有人知道的秘密了?”宁茹兰无意之间看到了顾昀琛。
顾昀琛就像是松柏一样立着,望着她这边,眼睛应惊愕微微睁大。
那张脸上虽棱角分明,但依稀可以看到小时候的模样。
容放在此前已经写过信给顾昀琛,不过担心这封信落在别人手中,只提及了调来秦家兄弟,并未吐露他娘亲还活着的消息。
母子二人阔别十余载,隔着人海,望着对方,默契的没有说话。
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温情。
在场的人也有认出了宁茹兰就是当年顾老侯爷的妾侍。
小声议论着:
“我怎么有点没看明白?这个人是顾侯的生身母亲?可是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姐姐一样。”
“就算是她活了下来,也应该找当年的顾家主母沈氏报仇,怎么会来何太后娘娘寻仇?”
“是啊,一个是天之骄女,一个是民间碧玉,这两个人有什么交集?”
就在这时。
宁茹兰一语惊人。
她道:“昀琛本是先帝之子。”
宁茹兰和先帝真心相爱。
当时她还不知道他是帝王,后来得知了真相,便毅然决然离开了他。
却不料三个月后,她被诊出有孕。
老顾侯是他们的好友,得知了宁茹兰有了身孕,又被告知不准告诉先帝。于是老顾侯就以妾侍的身份把她接到了侯府里照顾
宁茹兰去意已决,准备等孩子生下来,就离开长安。
可是天不遂人愿。
孙月仙知道了此事,派人暗杀。
不过,她只知道先帝的心上人是宁茹兰,并不知道她怀了陛下的孩子。
对于宁茹兰来说,她并不知道要杀她的人是孙家大小姐,但是却知道,若是离开了侯府她和孩子都要死于非命。
于是在侯爷的帮助,她们在侯府安顿下来。
却不想,一把火几乎要了她的性命。
后来的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只记得自己被救了,然后又被喂下了药。
之后,她就成了胖婶,来到了桃源村生活。
容放也没闲着。
他拿出了吐真剂,给袁北喝了下去。
袁北喝了吐真剂之后,在陈娇娇的问题之下,完全回答出了他这些年是如何帮孙太后铲除异己的。
毒害先帝、杀害夏家、设计顾侯、拐卖幼子、伤害云中仙。
桩桩件件,都是一等一的大罪。
袁北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并且在最后,袁北深深的看了一眼谢玄,“你本应叫我一声父亲。”
众人都不敢相信,孙太后竟如此劣迹斑斑,蛇蝎心肠,甚至还做出冒充龙种的事情。
孙太后面色恼红。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论,你竟又在此妖言惑众!”
“是真是假,只要看一眼龙椅之下的暗格内,有无一个传位诏书,那里面字会写的清楚。”
许久没有说话的谢玄听到这里,下意识的看向了孙太后。
谢玄像是为了验证一般,手摸到了龙椅底下。
的确有一个圣旨。
上面是父皇的笔迹。
这真的是传位给顾昀琛的诏书!
谢玄双手一颤。
他信不信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地上这个苟延残喘之人。
他的父亲明明是一代君主。
他才是拥有皇室血脉的真龙天子。
谢玄唇边扬起一丝古怪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给朕陪葬吧!”
谢玄旋转着龙椅上的龙头。
有人闻到了火烧气味。
“不好,是炸药。”
谢玄笑容森森,“想知道今日宴会为何会定在听荷殿吗?不是门前的荷花池,也不是因为罗若素的设计,而是朕当初重建听荷殿之时,在这地下埋了五根炸药。”
“只要这个龙头一扭,打火石就会点燃火,以听荷殿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土地都会炸裂开来。”
这就意味着,所有人,哪怕想跑都是跑不掉的。
可是过了一炷香,仍然没有一处爆炸。
这时候,殿门忽的被打开。
张君泽带着一群小不点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左渊和春夏,后面还跟着不知何时进京的贺之昭、贺之彰。
陈娇娇一愣。
这些小家伙怎么也都来了?
难不成这拱门禁军都成了摆设不成?
张君泽面色不自然,“炸药都解决了。”
陈娇娇知道张君泽多智近妖,但是没想到他竟连炸药都有办法拆掉。
“你是怎么做到的?”
左渊兴冲冲抢答,“君泽哥哥让我们——”
左渊没说完,就被君泽一把捂住了嘴。
只见素来冷冷清清的张君泽难得红了耳朵。
“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