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放的手保养极好,细皮嫩肉的,完全没有一点粗糙感,那冰凉的触觉在脸上游移,却不知为何让初夏心里发抖,抬眸看他一眼,她猛地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时机不可失,初夏打算亮出身份。

“还装!”

路放猛地皱眉,拉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推,初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被压在墙上,而身前就是路放颀长有力的身躯,他的头就在自己头顶,距离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你想投怀送抱直说,看你长的这么好看,我或许会考虑。”

路放捏着她的下颚,灼热的气息全喷在她脸上,初夏心里生出一股抵触,皱着眉转开脸,“你真的搞错了,我是盛名建筑的实习生,为了你设计新宅一事而来……”

话未完,路放一把松开她,猛地退后一步,额角青筋凸起,竟是盛怒之姿。

他狠狠瞪住她,猛地甩袖,“滚!”

初夏未料到他变脸变的这样快,要知道盛名并未得罪他,他为何一听见盛名的名字就情绪激动,初夏有点不理解,抓过拐杖又向他走近几步,“我们很有诚意跟你合作,你没必要直接否决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滚蛋!”

想不到他脾气暴起来一点都不输给宋铭,初夏也是无语,何况这么大的动静,一会如果引来了其他人,她更不好脱身,虽然没明白路放听到盛名就生这么大气的原因,可她此刻也不敢再耽误。

暗暗咬牙,瞅准了不远处的后门立刻离开。

就在她将将离开,后门关上的同时,曼丽听到动静跑过来,“怎么了,路放,我好像听到你在跟人吵架,怎么没看到人?”

林知秋也跟了出来,听到曼丽的话,第一时间想到林初夏,那个贱女人换衣服换了这么久,该不会偷偷勾引路放……她气的咒骂一声,随即看到路放绷着脸盛怒的样子,看来林初夏应该是没得逞,她又松了口气。

换上温柔的脸走近,“是啊,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路放黑着脸,看也不看两人,突然甩手就走。

“哎,你去哪?”

路放头也不回的走了,曼丽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叫司机把车开到后门口等他,路放直接坐进车里,把头往后一靠,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初夏高贵优雅的身影,他也是见惯了美女的人,偏偏对她印象深刻,而这个不识趣的女人……

竟然骗他!

上一次还说要做他的粉丝,结果……

通通都是谎言,她就是为了合同才接近他,这个卑鄙的女人!

骗子!

义愤难平,他一脚踹向驾驶座,“还不开车!”

司机刘大胖想说曼丽还没来,可看路放脾气实在大,以为他又和曼丽吵了,也没敢吱声,赶紧发动车子走了。

……

这边,初夏也吓的不轻,坐在出租车里时身体还在发抖。

刚刚路放的样子……

是不是男人一旦发起火来,就会口不择言,宋铭也经常让她滚,可她死皮赖脸的,也习惯了。

这会子从路放嘴里听到,完全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心惊胆颤好久,她也没顾得上看时间,应该还不是太晚吧,她从随身的小包包里翻出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刚想接,又有电话进来,她看是兰姐的号码,便接了。

“兰姐,什么……”

“太太,你去哪里了呀,先生在家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我看他好像是生气了,你赶紧回来。”

去找路放的事初夏没告诉宋铭,不过他应该能体谅的,毕竟要是搞不定这份合约,她就得滚蛋了,这么想着,她也没把事情想的太严重,随口答应着,“我在出租车上了,最多半个小时就到家。”

“好,那你快点啊。”

兰姐再三嘱咐着,才将电话挂了。

初夏把手机收进包里,降下了车窗,夜幕下的江城像依旧繁华,随处可见闪烁的霓虹,想在这个城市立足,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对于她而言,只有付出的比别人更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不能懦弱,更不能软弱!

……

付了钱,初夏拿过拐杖下车,裙摆实在太冗长,走起路来一点都不方便,她只能腾出一只手拎着裙摆,时不时的看着脚下,生怕跌倒,也不知道兰姐有没有睡了,她还想让她帮忙提一下裙子,这样走路实在太不方便了。

这样想着,初夏一抬头。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立着一个人,也不知是站了多久,身影似乎快和黑暗融为一体,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名的怒意,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初夏不知怎么的就心虚了下,装着若无其事的往前走,问,“怎么在楼下站着?”

该不会是在等她吧?

可他板着脸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吗?

然就算初夏想破了脑袋也还是没想明白,看宋铭又不说话,她也累了,便想越过他上楼休息。

宋铭倏地皱眉,这个女人无视他就算了,大半夜穿成这样和哪个男人约会去了?两人认识这么早,她可从来没这么精心打扮过,尽管他也不得不承认,精心打扮之下初夏亭亭立,月华如水,她美的似踏月而来的仙子。

他突然眯了眯眼,一把拉住她,“去哪了?”

他硬梆梆的语气实在不算好,初夏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气,默了会,道,“路放有个粉丝会,我想碰碰运气能不能见到他。”

粉丝会需要穿成这样?

宋铭的火气简直控制不住,平日在他面前她怎么从来不细心打扮,每次都是一条牛仔裤,见个路放倒是穿的好看。

“结果呢?”

“别提了。”初夏正窝火,“事情没谈成不说,还摔了一跤,衣服上都是香槟和奶油,别人给了我件礼服换了才回家来,你说这路放是不是跟盛名有仇啊,他怎么一听见我是盛名的人,立即就翻脸了!”

无视宋铭莫名其妙的怒火,她一股脑将心里的牢骚发了出来。

只看宋铭嘴角一阵抽搐,面色反倒好看了几分。

这女人现在倒不把他外人,还知道向他发牢骚了。

“盛名和路放从未结怨,这点我很肯定。”

“是吗?”

初夏就更不明白了,那路放为什么一听到盛名就翻脸了?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