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车的粮食不多不少,正好占了半间屋子。

桂枝一挥手,屋里的粮食顿时全都不见了!

再看看空间的种子站里,库房变得有些拥挤了。

要是种子站再能变得大些就好了!

桂枝有些懊恼前世没租个更大的库房。

不过三车粮食全放进了空间,桂枝的心倒是安定了下来。

再躺到**的桂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半夜,寂静的村庄突然沸腾了起来。

一开始是狗疯狂的叫起,逐渐人声也越来越大,叫骂声、吵嚷声渐渐盖过了狗吠。

桂枝被惊醒,拉开窗户向外一瞧,天色暗得犹如浓墨,村道上几点火光就格外明显。

难道是村里出了什么事?

桂枝想了想,赶紧起床穿衣服,没等她收拾齐整,院门就被劈里啪啦拍响了。

“开门!”

“快开门!”

“监守自盗,可恶啊!”

“平日里看着还没狗崽子大胆,没想到却是个黑心的萝卜!”

骂声越响,拍门声就越烈。

“都给我闭嘴!”

一声大喝之下,院门外的声音总算消停了一会,但还是有人忍不住说道:

“村长,您护着祁柘我没意见,可桂枝到底不能把粮食全吞了啊!全村可就指着这点粮食活命啊!”

“桂枝她爹娘就不是个好东西,歹竹生不出好笋,我看就是她偷了我们的粮食!”

“对!今天一定要让她把粮食都交出来!”

桂枝听着外面的吵嚷,倒是舒了一长口气!

预想中的事没发生,总是要提心吊胆,索性闹出来了,反倒好解决。

不慌不忙地收拾完,桂枝才去开了院门。

火把映得村民们人人脸色狰狞,老村长艰难地开口:

“桂枝,有人说看见粮食被运走了,大家伙不放心,都来看看。”

站在前头的姚阿奶抢着说道:“桂枝你放心,就是阿柘不在家,阿奶也能护住你。”

桂枝知道姚阿奶是爱屋及乌,但心中也非常感动,这个老太太,喜欢和人唱反调,但心却不坏。

人群中,有两个人格外激动,探头探脑的就想挤进院内,嘴里不住地叫着:

“快让我们去看看粮食,要是真没有了,现在也来得及追回来!”

桂枝侧身让开地,伸手指了指放粮食的屋子说道:“粮食在那屋,你们要瞧,都可以去瞧个清楚!但要有人趁乱乱闯,在我头上泼脏水,我一个妇道人家没办法,但等我家阿柘回来,他眼里可不容沙子!”

这话一落地,村民们的脚步就都顿了顿,

他们这么多人深夜闯入祁家,就是听人说粮食被运走了,一着急才拉着村长过来的。

可现在细想,祁柘不在家,就剩了他媳妇桂枝一个女人守家,男人们就是白天经过祁家门口,都应该闷头走快些,绝没有半夜聚众前来拍门的道理!

要是粮食确实被运走了,那倒还能讲出些道理,但这事村民们都没亲眼看到!

万一这消息不准,祁柘回来后,全村都没法交代!

人家给村里弄来了粮食,结果媳妇还被众人欺负了,这事摊哪个男人身上都忍不了啊!

大多数的村民冷静下来,脸上全是后悔神色:就是白天来问问,也比现在拍门硬闯来得好看些!

只前面两人还是不罢休,硬气地一拍前胸:“粮食没了是我们哥俩亲眼所见,要是出了差错,等祁柘兄弟回来,我提头谢罪!”

桂枝冷笑:“你最好说话算话!”

“咱们男人说话,钉是钉,铆是铆,绝不怂!”

两人说着,大步就朝屋子跑去。

老村长拄着拐杖跟在了后头,不忘安慰桂枝:“你放心,就算粮食不在了,我也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桂枝没吭声,老村长是真心实意,但到了要饿死人的时候,人哪里还能听得进道理?

要是粮食真没了,谁都不会想到粮食是祁柘带回来的,这些村民只会找她拼命,老村长一个人是拦不住的。

跑出去的两人“哐当”一声用力推开大门,昂着胸膛指着屋内正想高叫,

可等看清楚屋内的情形,却马上一副见了鬼的惊恐样子,脸上刚露出的得意瞬间被冰封住了!

“这……这……不可能……我明明看见……”

两人哆嗦着两腿步步后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大叫一声:“鬼啊!”,撒腿就向外跑去!

院门外的村民正等的心焦,忽听院内一声惨叫,还以为粮食真的出了差错,再顾不得什么,一窝蜂全拥进了院内。

想逃走的两人不但没逃掉,反倒被人群推着跌倒在了放粮食的屋内。

“呃……”

村民们愕然!

三车粮食完完整整地堆放在屋内,和白天搬进来时并无两样。

有细心的人上前查看,袋口的绳子还是原先的系法,再捏捏袋子,是稻子摩擦的声音,他们世代务农的庄稼汉,从小听到大,绝错不了!

村民们目瞪口呆,心中惶恐不已,这可真是冤枉大好人了!

场面非常难堪,气氛十分尴尬。

老村长坐在台阶上,一双眼睛瞪得要吃人。

姚阿奶双手叉腰骂开了:“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阿柘弄回来的粮食,就是一粒都不给你们,你们难道还敢抢?半夜将我和老头子扯到这里来,我们两张老脸都丢尽了!以后村里有事别再登我家门,我见一个打一个!”

“瞧着桂枝脾气好就使劲欺负她,你们比她爹娘好到哪里去?如今她是阿柘的媳妇,就是祁家的人,祁家在京城是什么身份你们不懂,但在这大姚村,我和老头子就是她的靠山!再有人想欺负她,先把我家赶出大姚村!”

“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要本事没本事,吃饭却抢的欢,我说西北风怎么还不来呢,怕不是被你们全吃进肚子里去,经了你们的黑心肠子,全化成臭屁了!”

“大姚村从我爷爷那辈起,就没出过这么丢人的事!你们这辈有出息了,都胜过祖辈了!年节上记得告诉他们,你们比他们强,看他们晚上会不会来拍家门!”

姚阿奶抬杠的本事很大,骂人也格外有劲,句句抑扬顿挫,字字杀人诛心。

村民们被骂得低头不语,一脸愧色,在快被姚阿奶的唾沫淹死前,终于有人小声顶了一句嘴:

“那也是刁三刁四说粮食没了,大家才着急的,要不然我才不来!”

“啪”!

那人被家中长辈拍了个巴掌,立时闭了嘴。

村民不住地赔罪:

“婶子,咱们有错,肯定认,给桂枝磕头都行!但刁三刁四可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兄弟两个撺掇,咱们哪会干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