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志说完,不给俞定安回话的机会,眸色犀利的冲站在一旁的林氏招手呵道:

“阿云,你过来。”

林云是将军府的庶女出生,自小便对林远志这个嫡出大哥有着莫名的敬畏。

记忆中,林远志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性子凌然,不苟言笑,对她这个庶妹一直不怎么上心。

而在林柔面前却极其温柔与包容。

虽隐隐感觉到他叫自己上前没安什么好心,可林氏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道了声“兄长。”

话音未落,林远志便毫无预兆的突然抬手往她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林氏被扇倒在地,吐出的血水中掺有两颗被扇掉的牙。

那脆生生的巴掌声将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俞定安连忙心疼的将林氏扶起,愤愤的冲林远志呵道:

“林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儿是你妹妹,你怎能下如此重的手打她,还是在我的尚书府!”

林氏捂着被扇肿的脸,也是很不高兴的红眼哽咽道:

“兄长,我知道你向来对我不喜,可我好端端的呆在尚书府,也没做什么错事,你为何要莫名其妙的突然出手打我。”

她说话间,眸中的泪啪嗒嗒的掉,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甚是惹人心怜。

梅锦早就看烦了林氏这拙劣的演技。

担心林远志被她迷惑不忍再质问,直接上前呵道:

“林云,你说你没做错什么事,那我问你,阿笙他喝了十几年的药,为什么身子非但没有康复,反而一日比一日枯槁。

还有他好端端的呆在房间,为何会有贼人突然出现把他掳走。

你敢说这些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林氏清楚他们今日浩浩****的来尚书府,定是抓到了自己的什么把柄。

闻言连忙声泪涕下的哽咽道:

“嫂嫂,我不知道你都在外面听到了什么谣言,竟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阿笙他是早产,生下来身子不好是整个尚书府都知道的事。

这些年我殆精竭力的为他请最好的大夫治病,甚至为了让他早日好起来,隔三差五就去庙里烧香拜佛为他求平安。

我做的这些老爷都是看在眼里的。

况且我也好端端的呆在尚书府,又怎会知有贼人要来掳走阿笙。

我知道你一直因我从前让妙雪和娇娇住在采薇的流云院一事心存芥蒂。

可一码归一码,你也不能空口无凭的随意污蔑我啊。”

说完,委屈的倒靠在俞定安怀中,伤心欲绝的哽咽道:

“老爷,妾身怎么对阿笙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不能每次阿笙的身子出了事,旁人都肆无忌惮的把罪过全部归咎在妾身身上啊。

妾身将阿笙视为已出,岂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俞定安也对林远志和梅锦的做法很是不满意,安抚了林氏一番后,冷着脸道:

“云儿一直将阿笙视为已出,这我是知道的。

阿笙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很难过,若你们今日是来看阿笙的我很欢迎,若是来指责云儿,胡乱给她扣罪名的,那请回吧。

等阿笙养好身子,我自会亲自带他去将军府看他外祖母。”

见俞定安竟一点也不怀疑林氏,梅锦神色鄙夷的斜了他一眼,道:

“俞尚书,尚书府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屑呆在尚书府。

等处理好阿笙的事,我们自会离开。

既然你这么相信林云没有做出谋害阿笙的事,那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她伪善面具下的蛇蝎心肠。”

说着,冲门外喊了一声,几个侍卫立即将被五花大绑的屠刀给押了进来。

许是羞于见到林氏,屠刀将头压得低低的,挣扎着不肯进门。

梅锦不耐烦的往他的腿上踹了一脚,令他瘫跪在地上。

命人将他的头抬起,冲林氏道:

“林云,你好好看看这个人你可认识?”

林氏见到屠刀,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

生怕他将自己抖出来,连忙边朝他使眼色边强装镇定的道:

“嫂嫂你可真会开玩笑,这个人凶神恶煞的,我久居后院,又怎会认识。”

俞定安也一脸嫌弃的呵道:

“你们夫妻二人究竟是想干什么,无缘无故的把这么个晦气的人带来我府中,真当我好欺负不是?!”

梅锦鄙夷一笑,刚要开口,俞采薇便站出来道:

“父亲,这个人名屠刀,是无望山的当家寨主,就是他手下的人绑走的阿笙。

而他也是听了小姨的话,要对我和阿笙赶尽杀绝。

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让他当面告诉你。”

说完,冷声冲屠刀呵道:

“屠刀,把你之前在牢中说的话当着我父亲的面复述一遍!”

屠刀恨恨的瞪了俞采薇一眼,想起还在她手上的囡囡,愧疚了看了林氏一眼,道:

“阿云,对不起,囡囡在他们手上,我没有办法不将你供出。

这些年你只有需要有人帮忙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比起你,囡囡于我而言更重要。”

说完,怒气冲冲的朝俞定安呵道:

“俞定安,你个老匹夫,若不是你当初横插一脚,阿云她早就嫁给了我。

你娶了她却不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害得她还得冒险来找我做这么危险的事。

罪魁祸首是你,该下地狱去死的人也是你!”

俞定安闻言被气得面色涨红,不可置信的愤愤指着林氏,大声呵道:

“云儿,他说的话可是真的?你什么时候有的联系!”

林氏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俞定安身前,声泪涕下得哽咽道:

“老爷,您别听他胡说,妾身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定是旁人想用来陷害妾身的一枚棋子。

妾身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对您怎么样、对这个家怎么样您全都是知道的。

一定是有人有意要陷害妾身,老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她边说边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

见俞定安不像从前那般第一时间冲过来安抚自己,崩溃的转身一把将屠刀推倒在地,哽咽着呵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编这些莫须有的话来陷害我。

是不是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只要你还我清白,我加倍给你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