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锦很快便将俞采薇存放在她这里的钱拿了出来。

俞采薇仔细一数,发现这段时间因不停的拿钱找人开铺子和林氏争夺生意,她存放在梅锦这里的钱全部加起来不到一万两。

恍然想起替苏云烟存放在这里的那笔钱,咬了牙有些难以启齿的道:

“舅妈,我现在还需要两万两。

您能不能把云烟妹妹存的那笔钱先拨两万两借我,改日我亲自向她说清缘由。”

梅锦没想到俞采薇竟需要这么大一笔银子,不禁好奇的道:

“采薇,你究竟想做什么,怎会需这么一大笔银子?”

俞采薇被那黑衣人盯得紧,生怕歹徒会对俞憬笙动手,根本不敢对梅锦说实话。

只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些答非所问的话。

梅锦顿时看出她藏有不能明说的心事。

也不再追问,当即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的道:

“云烟跟我说过,这笔钱是你想计谋替她要回来的,若有需要的,可以尽管从我这里支出。

你再等一会,我重新回房给你取。”

将剩下的两万两银票交到俞采薇手中后,梅锦又试探性的道:

“你一个女儿家,这么一大笔银子放在身上不安全。

想去哪里,要不舅妈派几个侍卫护送你过去?”

俞采薇闻言顿时惊慌的连连摆手道:

“不……不用了,舅妈放心吧,采薇不会有事的。

您一大早便被采薇唤醒,现在天色还早,先回房补个回笼觉吧。

采薇先告辞了。”

说着便福身朝梅锦行了个告退礼,匆匆离去。

梅锦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恶问一旁的武婢丫鬟:

“你觉不觉得采薇今天怪怪的?”

那丫鬟常与俞采薇打交道,对她的性子了如指掌。

闻言点着头道:

“采薇夫人像是有什么想说又不敢明说的心事。

而且方才奴婢注意到她一直在神色不安的朝东南方向瞅。

奴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极快的黑影快速闪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眼花了。”

梅锦叹了口气,有些不放心的道:

“采薇这孩子自小便藏不住心事。

她今天的行为太过异常,我担心她有什么危险。

既然她不想明说,那你便带几个暗卫偷偷跟着她,记得行程放隐蔽些。”

丫鬟嗯了一声,连忙行动。

因从尚书府离开时走得匆忙,俞采薇长发未梳,仅披了件外衫。

见时间还早,便匆匆赶回定远侯府梳洗。

早已到府中的溪风和厌离见她行色匆匆,不停的在屋中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匕首藏于身上。

感觉她有些不太对劲,偷偷将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小桃叫到一旁询问:

“小桃,你一直跟在夫人身边,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夫人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

小桃因为虚竹的死很是难过与自责,闻言红着眼圈哽咽道:

“我和夫人乘坐马车赶往将军府的时候,有一个骑马而来的黑衣人往轿中射了一枚箭,箭上有一封信和一串笙少爷一直戴在身上的佛串。

夫人看了信之后面如死灰,赶往将军府后只向将军夫人要了三万两银子。”

溪风与厌离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连忙追问:

“你有没有看到信中都写了什么?”

小桃摇着头道:

“没有,我问了夫人她也不跟我说。

看完信后她随手便将纸捏成团握在手中,也不知道那封信现在还在不在她身上。”

溪风抬眸看向正在屋中翻找东西的俞采薇,满眼心疼。

虽没见过信中的内容,但从小桃的描述以及俞采薇所做的一系列举动,依稀能猜到她定是受了那歹徒的威胁。

担心她一个人把重担扛在肩上会被压垮,连忙将厌离拉到一旁悄声道:

“厌离,我记得你曾在我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从我身上顺走过许多东西。

那封信可能还在夫人身上,你能不能也悄无声息的把它顺过来?”

厌离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如今情况危急。

闻言点了点头,连忙走进屋中,仅是靠近了俞采薇一下,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揣在她怀中的信顺了过来。

两人躲在一角,看到信中的内容后脸色大变。

如今掳走俞憬笙的人姓谁名谁一概不知,点名要俞采薇亲自将大笔巨款送去那种偏僻危险的地方,极有可能谋财又害命。

既担心俞采薇独自前往不仅救不出俞憬笙,又担心贸然搬救兵偷摸着跟上去会惹怒劫匪。

急得六神无主之际,厌离突然道:

“我有……办法,你先……跟在……夫人……身边,我去……寻求……帮助。”

说完,也不说要用什么办法以及寻求谁帮助,便如鬼魅般嗖地溜走。

担心她泄露消息被绑匪知道,溪风急得差点喊出了声。

此时屋中已收拾完毕的俞采薇带着一个小匣子走出来。

溪风连忙小跑上去,假装不知情的问:

“夫人,您要去哪里?奴婢陪您。”

俞采薇摇了摇头,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道:

“你先留在府中处理虚竹的后事,我想去外面的铺子中买点东西,顺便再去打听一下阿笙的情况。”

说完,便急匆匆的出门。

溪风想跟上,但被她转身制止。

只得尽可能的偷摸着保持距离跟在她身后。

俞采薇偷偷在身上带了匕首和一些毒粉,一出定远侯府,随便叫了辆马车朝城南无望山的方向赶去。

马车行没行多远,一枚利箭突然不知从何处直射到轿上。

驾车的车夫被吓破了胆,神色恐慌的道:

“这位夫人,您要去的地方不太平,这笔生意我不做了,您下车吧。”

俞采薇本来只想让车夫将自己送到山脚的,可他不论说什么都不肯再捎她一程。

俞采薇没有办法,只好拿出一锭银子买下他的马车,自己驾车赶过去。

将插在轿门上的箭拔下来后,俞采薇打开了上面卷着的信纸。

只见信纸上潦草的画了一个被绑在悬崖树上被人用藤鞭抽打得浑身是伤的男人。

一旁落下几行小字:

你身后有尾巴,鞭打你弟弟五下以示警告。

若尾巴未及时被清退,下次送到你手中的就是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