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采薇闻言微微一愣。

虽有些不太情愿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向慕容寒道谢。

但见他似乎一副不打算走的模样,还是浅笑着又开口道:

“寒王殿下,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慕容寒一见到俞采薇,就总莫名的感觉心情大好。

点头道了声“恭敬不如从命”后,直接走到俞采薇身旁的位置站着。

苏云烟看得出他是想坐在俞采薇身旁,连忙识趣的起身,不动声色的冲一旁的李不唤道:

“李大哥,我突然想起几个有关于脂粉的问题,坐过来问一问你。”

说着便溜到了李不唤身边。

慕容寒一屁股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见在场的众人皆如木头般坐得笔直,拘谨得不停的做着一些看起来很不自然的小动作,大大方方的端起酒杯道:

“本王敬你们一杯。”

众人闻言,如听到什么惊世核语般受宠若惊的连忙起身端起酒杯道:

“寒王殿下,我们敬您。”

俞采薇看出有慕容寒在场,众人皆很是不自在。

笑盈盈的说着冷笑话想活跃气氛。

但众人都因怕在慕容寒面前失礼而忍着不笑,只有慕容寒在得知俞采薇说的是冷笑话之后,哈哈笑了几声。

这一笑引得众人纷纷抬眼看向他。

发现他并不像传闻中那般矜贵清冷、不近人情后,渐渐卸下防备向他敬酒搭话。

一行人正吃得欢乐之际,找慕容寒找得晕头转向的疾影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见慕容寒吃得正欢,似乎早已将来到这里的正事抛之脑后,走到他的身旁一脸为难的道:

“殿下,钦天监一行人已经等了太久,您该过去了。”

慕容寒这才意犹未尽的起身朝俞采薇告辞。

他离去后,众人又恢复以往的活泼与欢快,敞开肚子大快朵颐。

待众人一一吃饱喝足后,俞采薇才起身去结账,却被掌柜的告知慕容寒已经替她们结过账了。

不太喜欢这种欠别人人情的感觉,俞采薇当即记下今日的花销,准备改日差人将钱送入寒王府。

回去的路上,俞采薇恍然想起已经好几日没往尚书府给俞憬笙送补品了。

将众人一一送走后,特地饶了段路买了些上好的血燕窝,让云袖先将其送去尚书府。

尚书府。

林氏站在案台边,将自己私藏的几个木匣子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虽已贵为尚书府的当家主母,但她深知男人心易变,若将来自己年老色衰,俞定安定会经不住**纳妾。

因此这些年一直存有自己的小金库,只待将来被辜负冷落之际,不至于过得太凄惨。

满心欢喜的打开匣子,恍然发现自己平日里省吃俭用存在里面的珠宝首饰足足少了一半。

顿时如被惊雷劈中般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连忙将菊香叫林屋中,有些崩溃的大声质问:

“菊香,我存在匣子里的珠宝首饰怎么少了一半,这锁上得好好的,钥匙我也贴身保管,快把尚书府的下人全部叫过来。

若是被我发现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拿了我的东西,我非把她的手剁了不可!”

边说边气愤的将手边的茶盏重重的摔在地上。

菊香被吓了一跳,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满面惶恐的支支吾吾道:

“夫……夫人,是四小姐拿的。

奴婢看到四小姐拿了几次,想出手制止,可四小姐说夫人您的首饰多的是,少一两件不碍事。

还说若是奴婢敢讲此事告诉夫人,便用针缝了奴婢的嘴。

夫人,四小姐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奴婢实在不敢得罪啊。”

林氏闻言,勃然大怒的呵道:

“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每个月给她那么多月奉都不够她花,还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把她给我叫过来,我要当面问一问她!”

菊香点头,刚要起身,俞娇娇便蹦蹦跳跳的走进屋中。

一来便笑盈盈的挽住林氏的手,撒着娇道:

“娘亲,最近女儿看上了一件天蚕丝做的罗裙,可卖得太贵了。

女儿的月奉都已经花完了,您能不能先给我支二十两呀?”

林氏正在气头上。

闻言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指着案台上的木匣子冷声呵道:

“你还好意思过来跟我要钱,拿走了我那么多珠宝首饰都不够你用吗?!”

俞娇娇瞥了一眼案台上半开着的木匣子,清楚菊香定已将自己偷拿珠宝的事说了出来。

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后,噘着嘴一脸委屈的道:

“娘亲,对不起嘛,娇娇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

最近您缩减了我和姐姐的月奉不说,平日里也鲜少再给我们银子花。

你也知道我和姐姐向来花钱大手大脚,买的东西全都价格昂贵,您给的那点银子哪够花啊。

而且娇娇这么做只是想把自己收拾得漂亮一点,若是能入那些王公贵族的眼,将来嫁个门楣高的好儿郎,就再也不会有人再敢拿您庶女的身份说事了。

娘亲您别生气了,娇娇往后不拿就是了。

您这匣子里还剩下这么多珠宝,将来也够您花上好长一段时间的了……”

俞娇娇边说,边抱着林氏的手臂摇晃撒娇。

林氏对她向来宠爱,闻言也不再责怪。

摸着她的头一脸严谨的道:

“娘亲存这些都是为了给你们姐妹二人将来做嫁妆。

娘亲的母家不把娘亲当人,尚书府仅靠你父亲的那点俸禄也富裕不到哪里去。

这次就算了,往后你想要什么大大方方的给母亲说,莫要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

你个姑娘家家的,传出去难免让人笑话。”

“你不是想要二十两吗,拿这只簪子去当。

省着点花,尚书府的库房现在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充盈了。”

俞娇娇接过林氏递来的簪子,笑意盈盈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随既欢快的跑出去。

林氏看着她无忧无虑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刚赔偿了俞采薇四千两,苏云烟带来的巨额财产也如数还给了她,名下店铺的生意还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尚书府的库房尽是亏空,俞娇娇俞妙雪和俞定安父女三人却依旧如从前般花钱如流水。

每顿都离不开燕窝鱼翅之类的昂贵物,丝毫不体谅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艰辛。

林氏越想,越觉得压在肩上的担子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刚要开口叫菊香命人备轿,她亲自去各个铺子巡视一圈。

急匆匆赶来的清香便神色担忧的边朝屋中跑来,边道: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