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斜阳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屋中。

俞采薇慵懒的睁眼醒来。

一推开窗,便见厌离拿着一条软鞭在院子中练功。

她身姿轻盈,动作苍劲有力。

惹得花间院的下人们纷纷前来围观,不停的对她夸赞。

俞采薇想起同苏云烟和李不唤的约定,起身梳洗好,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只带着厌离出门。

来到约定地点,苏云烟和李不唤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立于花树下有说有笑,看起来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俞采薇轻手轻脚的朝他们走近,笑着打趣道:

“我觉得我有些多余,干脆让你们两人去算了。”

苏云烟面色一红,连忙拉住俞采薇的胳膊,一脸羞涩的道:

“采薇姐姐,你莫要乱说。”

李不唤也连忙扯开话题道:

“趁现在还算凉爽,我们快走吧,争取在午时之前回来。”

几人于是一人拧着一个小竹篮,步履欢快的朝山上走去。

草长莺飞的三月,山间姹紫嫣红,野花开得甚是烂漫。

几人有说有笑的采摘着新鲜花朵。

将手中的篮子采满后,艳阳也悬在空中开始变得毒辣。

回去的途中,几人都精疲力竭。

苏云烟在下坡时不慎脚滑,险些圆滚滚的跌了下去。

幸好厌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俞采薇就站在她的身后,不经意瞥见她长袖滑落时手腕上露出的大片淤青与掐痕。

顿感不对,连忙拉起她的另一只胳膊,束开衣袖一看,上面尽是被烫伤后留下的水泡。

而苏云烟一直在咬牙硬撑,一张脸早已疼得煞白。

怕俞采薇担心,连忙慌张的道:

“采薇姐姐,这些都是我不小心跌倒摔的,很快就好了,不碍事的。”

俞采薇皱着黛眉,一脸严肃的道:

“摔伤和烫伤掐伤我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俞娇娇又去找你麻烦伤的你?!”

苏云烟摇着头道:

“不是,这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见她不肯说实话,俞采薇顿时看向花间,道:

“花间,你说实话,你家小姐的这些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花间清楚林氏既打了苏云烟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想起这段时间在尚书府受的委屈,顿时红着眼哽咽道:

“采薇夫人,小姐的伤都是俞夫人打的。

昨夜俞夫人悄无声息的守在小姐房间,让小姐给她泡茶,却故意打翻茶杯,让滚烫的茶水全洒在小姐的胳膊上。

说小姐不尊敬长辈用茶水烫她,让几个婢女把小姐打了一顿。

自从住进花间院后,四小姐虽然鲜少亲自来找小姐的麻烦,但却命府中的下人对小姐各种苛待。

往小姐的食物中吐口水,在她**放蛇,故意找借口让她去干粗活累活都是常有的事。

小姐怕给夫人您带来麻烦,所以一直在默默隐忍。

如今俞夫人知道了小姐在脂粉铺子中帮忙,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小姐的……”

花间边说,眼角的泪边控制不住的流。

俞采薇听得火冒三丈,拉住苏云烟的手道:

“她们母女三人蛇蝎心肠,向来便是欺软怕强。

即便你一味的隐忍,她们也不会放过你。

尚书府你不能再住下去了,我现在就给你找一处院子,你搬出来住。”

苏云烟感动的看着俞采薇,很是愧疚的道:

“采薇姐姐,你已经帮了我太多,我不能一直麻烦你。

况且那些同我父母有过往来的人都知道我如今寄住在尚书府。

表叔伯和表叔母最重声誉,她们怕外人说三道四,一定不会轻易同意让我搬出府的。”

俞采薇一脸心疼的道:

“这个你放心,我来替你想办法。

反正尚书府你是不能再住下去了,不然你迟早没命。

我将你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你也同样对我好,帮我管理铺子。

咱们之间不必这么见外,我们现在就回去找间好一点的院子,等确定住哪里了,我再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云烟也想赶紧逃离那个能于无形之中吃人血肉的龙潭虎穴。

闻言也不再拒绝,当即含着泪点头。

一直站在一旁听她们说话的李不唤闻言,站出来道:

“采薇夫人,云烟姑娘,我最近搬了新家,隔壁院子的主人恰好离京,有意要将房子租出去。

若你们信得过我的话,我去帮云烟姑娘把住的地方安顿好。

我妹妹与云烟姑娘相谈甚欢,住得近恰好可以彼此照顾。”

李不唤自来到俞采薇的脂粉铺子中后,做的脂粉高价售卖仍供不应求。

为俞采薇赚了不少银子。

俞采薇也不吝啬,常常大挥手笔将银子公平的分给每一个人。

如今他已买了新宅,让妹妹和母亲过上了从前不敢想的生活。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俞采薇和苏云烟都了解他的为人。

当即点头答应,将安排住宅的事情托付给他。

几人忙前忙后一整日,待住宅的事尘埃落地后,俞采薇特地去药铺中买了一包痒痒粉交给苏云烟。

在她耳畔低语几句,苏云烟当即心领神会的朝尚书府走去。

刚踏进府中,便迎面碰见了刚从林氏房间出来的俞娇娇。

许是在林氏那里受了气,她铁青着脸。

瞥见苏云烟恰好抬眸看她,顿时神色厌恶的呵道:

“讨人厌的贱人,再多看本小姐一眼,信不信本小姐命人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就是因为你把晦气都带进尚书府,本小姐最近才诸事不顺的!”

“滚远一点,别挡着本小姐的道。”

俞娇娇边说,边朝苏云烟身前的小道走来。

苏云烟想起俞采薇给自己说过的话,不动声色的将俞采薇交给自己的那包痒痒粉在手心摊开。

在俞娇娇从她的身前走过之际,突然伸出脚将她绊倒在地,随之动作麻利的将痒痒粉抖在她的身上。

俞娇娇狠狠跌在地上,手心和膝盖皆被磕了一层皮,疼得她带着哭腔惨叫连连。

刀子般的双眸落在苏云烟身上,如个泼妇般破口大骂道:

“苏云烟,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满身晦气的肮脏胚子。

竟敢伸腿来绊本小姐,是不是嫌命太长想去阎王殿走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