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入院中,便听见苏云烟发出声声惨叫。

俞采薇小跑着上前,只见苏云烟狼狈的在池水中扑腾。

池水虽然不深,但里面尽是淤泥与枯荷。

苏云烟每每想要抓住枯荷爬上岸,都被俞娇娇用一根长杆戳在身上。

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她竟命下人买来几条无毒蛇,一股脑的倒入池水中。

苏云烟被那几条游向她的蛇吓得惨叫连连,俞娇娇则笑得前仰后翻,一脸得意的道:

“苏云烟,你就是我们俞家养在府里的一条狗。

赶都赶不走,多看一眼只会让人觉得晦气。

你如今是个没人管的孤女,信不信就算本小姐今天将你淹死在池塘,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俞采薇看得火冒三丈。

连忙跑上前去从身后一脚将俞娇娇也踹了下去。

捡起地上的长杆将苏云烟拉上来后,将浮在水面的蛇挑飞到俞娇娇的身前。

俞娇娇被吓得惨叫连连,大声哭喊着道:

“俞采薇,你个贱人!

竟敢把我踹下池水,等我爬上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云烟浑身染满淤泥,被吓破了胆,双目呆滞,瘫软在地上浑身颤个不停。

俞采薇连忙让云袖和溪风将她带下去清洗,凝着眉头冷声朝俞娇娇呵道:

“收拾我?也不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

你不就是仗着父亲对你宠爱才如此放肆吗,今日我以牙还牙也让你尝尝被人欺辱的滋味。

你尽管去告状,看看向来疼你的父亲这次能拿我怎样!”

俞采薇边说,边挪动长杆一下下的戳在俞娇娇的身上。

俞娇娇被水中的蛇咬了几口,被吓得叫破了声,不停的用脏话辱骂着俞采薇。

俞采薇也不还嘴,她骂一句,便用力戳她一下,疼得她很快就闭了嘴。

连忙冲围在一旁的下人喊道:

“你们这群没眼见的恶心东西,还不赶紧过来拉本小姐。

等本小姐上去,把你们统统踹下来喂蛇!!!”

那群下人平日里没少在她手中受欺负。

见她被俞采薇教训,皆感觉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正思量要怎么拖延时间让她在池水中多泡一阵之际,俞采薇冷着脸道:

“都不许管,谁敢救她,我就把谁踹下去!”

下人们有了不出手相救的借口,纷纷在心中偷着乐。

俞采薇戳她戳累后,居高临下的呵道:

“俞娇娇,我警告你,不想再被教训的话,今后最好夹着尾巴,少干缺德事。

若再让我发现你无缘无故的欺负人,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便潇洒的朝流云院的方向走去。

俞娇娇被气得面红耳赤,发泄怒火般原地尖叫了好几声。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朝霞光院的方向跑去。

正准备关门造人的俞定安和林氏听见哭声,连忙开门走了出来。

一身泥浆的俞娇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道:

“爹爹,娘亲,你们要为娇娇做主啊。

俞采薇那个贱人把娇娇踹下荷花池不说,还放了蛇咬我,一直用长杆戳我,让我足足在里面泡了将近半个时辰。

女儿现在浑身是伤,连喘气说话都疼啊,呜呜呜……”

林氏闻言,一脸心疼的想将俞娇娇揽进怀中安抚,奈何她身上太脏气味太冲,只得站在一旁气愤的呵道:

“她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自家妹妹都下如此重的手!”

“老爷,您向来最疼爱娇娇,如今她被欺负成这样,您一定要为她讨个公道啊!”

俞定安最清楚俞娇娇的习性。

若是在以前,他定会问都不问便去打俞采薇一顿给她出气。

可如今俞采薇是定远候妃,最宠爱她的舅舅舅妈又凯旋在京中住下。

且那日她随寒王一起来的尚书府,看样子两人似乎关系不浅。

生怕贸然行事会节外生枝,俞定安当即将俞娇娇身边的小丫鬟叫过来问话。

当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俞定安铁青着脸冲俞娇娇呵道:

“娇娇,我看越来越无法无天的人是你!

云烟她虽只是借住在府上的孤女,可论辈分你得叫她一声表姐。

好在她被采薇及时救下,若因你的缘故让她在尚书府丧命,我看你还怎么嫁人!

今日之事也是你咎由自取,别嚎了,赶紧下去梳洗一下,姑娘家家的狼狈成这样像什么话!”

见一向偏爱自己的父亲竟破天荒的不站在自己这边,俞娇娇情绪崩溃的吼道:

“爹,你以前从不为俞采薇那个贱人说话的。

这几日先是顺了她的意让我和姐姐搬出流云院,现在又为了她责骂我。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俞定安被俞娇娇的大嗓门吼得面色铁青,甚是不悦的让林氏将她带下去。

心烦意乱,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当年与林柔在一起时的美好场景。

思绪万千,皱着眉长长的叹着气。

与此同时的流云院中。

云袖和溪风麻利的替苏云烟梳洗好后,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裙。

苏云烟惊吓过度,身子一直在打颤。

一见俞采薇走进来,连忙红着眼圈跪倒在她身前,哽咽道:

“采薇姐姐,多谢你出手救我一命。”

她长了一张极其标志的美人面,身娇体软,话音柔柔,是个羞怯不擅表达之人。

眉头稍稍一皱,便令人不自觉的涌升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俞采薇对她很有好感,连忙将她扶起,道:

“小事一桩,你无需挂齿。

俞娇娇向来欺软怕硬,你越是惧她躲她,她越要欺你打你。

下次你出门带把匕首,她若还想欺负你,你尽管拿出匕首做出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

保证今后她都躲得离你远远的。”

苏云烟闻言,浅浅一笑,道:

“多谢采薇姐姐传授经验,下次我试试。”

俞采薇点了点头,听见苏云烟的肚子里传来阵阵肌饿的咕咕声,连忙让云袖去端些吃的来。

刚准备询问她一些来到尚书府后发生的事,候在门外的丫鬟便匆匆走了进来,道:

“大小姐,定远侯府来人了,说想见一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