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听溪风竟不合时宜的跑过来揭自己的短,铁青着脸大呵一声:

“你个贱婢,休要胡言乱语污本夫人声誉!”

说着便抬手欲一巴掌呼在溪风脸上。

梅锦眉头一皱,抬手一把扼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甩撞在一旁。

心系俞采薇,冷冷斜了林氏一眼,对溪风道:

“赶紧带我去看采薇!”

林氏踉跄着撞在一旁的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等梅锦的身影消失在厅堂中,才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摔碎一地,几近崩溃的大声呵道:

“梅锦,你个贱人,仗着自己身份尊贵,一次次的欺我辱我。

你与林柔那个短命鬼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倒在地上一个个的给我磕头赔罪!!!”

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后,林氏铁青着脸让丫鬟去俞妙雪的房间替自己传几句话。

好让她呆会陪自己演场戏。

*

梅锦一路跟着溪风朝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见沿途环境萧条,房屋破败,四处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霉味。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双好看的眉紧紧的皱着。

还未踏入房间,便听见俞采薇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一把将破了个大洞的房门推开。

只见屋子里到处贴满符咒,空**破烂,蜘网遍墙,连个取暖的暖炉都没有。

而俞采薇长发散披,面容憔悴的瘫软在破**,沙哑着嗓子一遍遍的梦呓道:

“云袖,水……我要喝热水……”

一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模样。

梅锦顿时红了眼圈,连忙几步迈到俞采薇的身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哽咽道:

“采薇,你快睁眼,舅妈来看你了。”

俞采薇听见声音缓缓睁眼。

当看见锦韵那张脸放大在自己眼帘时,控制不住情绪的一头扑进她的怀中,像个小孩般哭诉道:

“舅妈,您来了。

采薇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梅锦轻拍着她的背,柔声细语的安抚道:

“傻孩子,你受苦了。

舅妈本以为你嫁人了就不会再受林云那毒妇的欺负,没想到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蛇蝎心肠。

你放心,这次舅妈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当年林柔去世,林云续弦进俞府时,梅锦便担心俞采薇和俞憬笙会受她的排挤与欺负。

为此,特地安排了几个婢女进俞府伺候她们。

谁知梅锦刚一远去边关打仗,林氏便绞尽脑汁的给那几个婢女安了些莫须有的罪名,将她们一一逐出府。

等梅锦凯旋归京时,俞采薇已经及竿,出落得亭亭玉立。

担心她会被不安好心的林氏随意许配给不入流的人,所以当初才没有过多的阻止俞采薇和沈彦的婚事。

出嫁时给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本以为她嫁入定远侯府能过得好一点,谁知还是一样的受苦。

梅锦每每想到俞采薇这些年在林氏手中受的苦,都一肚子的火气。

决定往后定要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再受一点苦!

俞采薇联想到上一世被幽禁在后庭院中自生自灭的酸楚,在林氏怀中哭了好半天。

平复好心情后,如一只猫咪般软软的瘫在梅锦怀中,低声道:

“舅妈,为了不让父亲为难,这些年我和弟弟一直在府中谨小慎微,对小姨唯命是从。

本以为听话一点,她就会对我们有所动容。

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她骨子里恨透了我和弟弟。

不论我们做什么,都不能把她的心捂热。

她既然对我们不仁,我们也不必再顾及她的面子。

如今弟弟病重,我要留下来照顾他几日,流云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现在被她的两个女儿鸠占鹊巢。

你能不能帮我一把,让她们把流云院让出来。”

梅锦本就对林氏让俞采薇住在这种破地方一事十分生气,闻言点着头道:

“丫头你放心,就算你不开口,舅妈也会帮你把流云院夺回来。

林云那毒妇自小便多疑擅妒,因妒忌你母亲嫡女的身份,在暗中做了好多污她名声的事。

她对你父亲当年当众弃她而求娶你母亲一事耿耿于怀,早就铁了心不想让你和阿笙好过。

只要你下定决心要与她撕破脸皮,舅妈一定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俞采薇软软的点头回应,与梅锦随意聊了些家常后,梅锦便让她先休息,气势汹汹的朝林氏的霞光院走去。

霞光院的丫鬟们被梅锦的气势吓到,不敢拦她,只得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将军夫人,您不能进去,我们夫人在休息……”

梅锦不理会她们,直接冲进屋中,冷着声呵道:

“林云,出来!”

早就知她会凶巴巴来找自己的林氏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扬着笑道:

“嫂嫂,谁惹你了?这么大的火气。”

梅锦二话不说,上前直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咬牙切齿的吼道:

“谁惹的我你难道心中没点数吗?!

采薇她是尚书府的嫡长女,虽已嫁人,但尚书府始终留有她的一袭之地。

你厚颜无耻的让你的两个女儿占着柔儿留给她的流云院,将她安排去那种下人住了都嫌晦气的地方,到底安的什么心!”

梅锦的力气很大,一巴掌扇得林氏眼冒金星。

她早就料到梅锦肯定会过来找自己为俞采薇出气,也做好的应对的准备。

可没想到梅锦人狠话不多,一上来竟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林氏感觉自己的尊严全被她践踏在地。

顾不得什么端不端庄、沉不沉稳,发疯般扬起手中的拐杖朝梅锦击去。

几近崩溃撕心吼道:

“梅锦,我敬你是将军夫人、喊你一声嫂嫂,给你三分薄面,你竟蹬鼻子上脸了!

我虽是庶女出生,可如今是尚书府的当家主母。

盛京城里那些有门有面的夫人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而你不过才是诰命在身,竟敢对我这个尚书夫人动手。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吗!!!”

她手中的拐杖还未落在梅锦身上,便被她轻松躲过,往另一边脸上又被抽了一巴掌。

林氏重摔在地,知道打不过梅锦,肿着脸发疯的朝外喊道:

“来人,快来人,给我把这个目中无人的贱人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