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沈彦和温太师几乎已经确定沈轩和温长溪就是因一个女子而起的矛盾,当即气愤的对掌柜呵道:

“你口中的那位百灵姑娘呢,把她叫过来。

我倒要看看是个怎么样的妙人!”

掌柜的哆嗦着道:

“百灵姑娘亲眼见到沈二郎冲进屋里杀人,被吓得神志不清,现在不……不知所踪。”

温太师气愤立即派人去找。

随之狠狠的瞪着沈彦,道:

“沈彦,所有证据都直指是你弟弟沈轩杀了我儿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彦清楚温太师刚失去爱子,正在气头上,说再多求情的话都动摇不了他要杀沈轩的决心。

于是退一步道:

“这件事确实是我弟弟做得不对,温太师要杀要剐我皆没有怨言。

只是此事毕竟是因一个女子而起,请温太师看在我的面子上先留我弟弟的性命几日。

待找到那女子,问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太师再杀我弟弟也不迟。”

温太师也想留着沈轩的命,等将温长溪下葬那天,亲自剐下他的皮来盖在温长溪的棺木上。

闻言应了一声,命人将沈轩关去大理寺。

沈轩被吓得尿了裤子,不断的向沈彦喊着究竟。

可沈彦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刚一回到定远候府,沈老夫人和谢清萍便红眼围了上来,连连问道:

“大郎,你弟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大哥,夫君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彦心烦意乱,一言不发的坐到椅子上连喝了三杯茶。

沈老夫人第一次在沈彦脸上见到这种表情,预感不妙,连忙冲上去哽咽着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吐一言,你这是要把我活活急死啊!”

方才下人进屋报信时,她们只隐约听到沈轩人在妙音阁惹了事。

以为只是一般的打闹,且妇道人家不好抛头露面,因此只能在家中苦等。

此时见沈彦脸色难看,一颗心也跟着焦灼起来。

沈彦清楚事情瞒不住,将沈老夫人拉坐在一旁,气愤的道:

“娘,二弟他……他竟然为了一个歌姬杀了温太师的儿子!

我赶到的时候,温长溪倒在血泊之中已没了气息,而二弟他手拿匕首溅了一身血。

温太师老年的子,十分宝贝这个儿子,说要让二弟偿命,现在已将他关去了大理寺。”

沈老夫人闻言,直接被吓得原地晕厥。

吓得沈彦连忙扶住她,叫来府医为她扎针顺气。

谢清萍则被吓得瘫软在地,哭天喊地的哽咽道:

“这个天杀的负心汉,我就知道他突然提出和离一定是在外面有了人。

他死的不说那小贱人是谁,我又怎么能去找人啊。

我的安哥儿和柔姐儿还那么小,若是年纪轻轻就死了爹,将来怎么能觅得好亲事啊。

老天爷,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啊……”

沈彦被谢清萍的哭喊声吵得头疼不已,耐着性子安抚了她几句。

谢清萍将他当做救命稻草,连忙噗通一下跪倒在他身前,流着泪道:

“大哥,你是圣上亲封的万户候,又深得贤王殿下重视,你帮忙想想办法救救二郎好不好。

他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含着参片清醒过来的沈老夫人也逮着沈彦的胳膊老泪纵横的道:

“大郎,以你弟弟那样懦弱的性子,怎会有那个胆去杀人。

他一定是受人蛊惑,你快想想办法,不能让他白白受冤啊。

我可以用我这条老命替他抵命,你快去找温太师再说说情。

我当年丢了半条命才生下的他,他是我们这个家族中唯一一个能识文读字有望考上状元的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啊……”

沈老夫人和谢清萍一个在一边抓住沈彦哭,搅得他头痛欲裂。

正不知该如何安抚她们之际,俞采薇走了进来。

先见谢清萍扶在一旁坐下,随既坐在一旁顺着沈老夫人的背道:

“婆母,弟妹,事到如今,流再多的泪也是枉然,保护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你们在这里担心二弟,难道也想让他在牢房里担心你们吗?”

“我方才已派人去打听了,温太师忙于处理后事,只将二弟关了大理寺,命人早晚用刀片将他生剐一遍。

我怕二弟撑不住,已用银子打点了看管他的衙役,他在里面暂时不会受太多苦。

当务之急,是想想要如何消掉温太师的火气,让他放二弟一马。”

俞采薇三言两语就让沈老夫人和谢清萍止住了哭声。

纷纷用欣赏感激的眼神看向她,询问她有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俞采薇看向沈彦,道:

“温太师是开国重臣,如今朝堂上除了圣上外,就只有贤王殿下能在他面前说上几句话。

他如今对沈家的人恨得要死,所以侯爷万万不可再去他面前求情。

若想救二弟,恐怕就只有请贤王殿下帮忙说情了。”

沈老夫人和谢清萍闻言,也不考虑沈彦的难处,直接让他现在就去求贤王。

沈彦也清楚目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起身。

俞采薇为了打消他的顾虑,装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软言细语道:

“侯爷,你放心去吧,婆母和弟妹这里有我照看。

你去找贤王殿下时尽力就好,若此法行不通,回来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面对。”

这番话给了沈彦莫大的勇气。

从事发到现在,府中的每个人都在仰仗他想办法解决此事。

只有俞采薇说会和他一起面对。

一时间,沈彦感觉自己对俞采薇的爱意又深了一步。

很是庆幸自己能娶到她这种好妻子,疲惫的朝她扯出一个笑容,道:

“等我回来。”

将他送出门后,俞采薇也被沈老夫人和谢清萍的哭声吵得头疼。

让厨房给她们熬了两碗安神汤让她们回房熟睡后,当即让厌离将沈彦前去贤王府找贤王帮忙一事告诉慕容寒。

好让他安排的眼线随时盯紧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