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候府。

沈彦下朝后满心欢喜的第一时间赶回府中。

本想去花间院找俞采薇分享一下他昨日刺绣的成果,没想到刚一进门,便被管家告知今日发生的奇葩事。

连忙心急如焚的往沈老夫人的房间赶。

见俞采薇正认真的为沈老夫人揉着头,顿时十分欣慰的走到她的身旁,道:

“采薇,今日发生的事我都听管家说了,娘现在怎么样了?”

俞采薇轻声道:

“府医刚走,说婆母只是受到惊吓晕了过去,喝完药后很快就会醒来。”

话音刚落,沈老夫人便昏沉沉的睁开了眼。

看见俞采薇坐在床旁伺候,连忙拉住她的手一脸担忧的道:

“采薇,疏意和容嬷嬷呢,她们没事吧?”

俞采薇拍了拍她的手,耐着性子安抚道:

“婆母,不必担心,疏意已经回张府了。

至于容嬷嬷,她伤得有些重,现在还未醒来。”

沈老夫人很是痛心的捶打着棉被,哽咽着骂道:

“疏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竟会遇到张远志那种败类。

方才看他发狠打容嬷嬷的那个样子,我真怕疏意在张府也被他这样对待。”

说着,恍然联想到什么,连忙起身一把拉住沈彦的手,神色忧忧的道:

“大郎,我总感觉此时没这么简单。

今日你妹妹来府中回门时,娘发现她短短三天内竟瘦了一大圈。

不仅如此,在饭桌上时,也像好几日没吃饭一样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我把她叫到身边问话时,无意间发现她的手上脖颈上全是淤青。

不论怎么问她,她都一口咬定是不小心摔的。

娘这些年摔过不少跤,很清楚摔跤根本摔不成那样。

张府本就看我们沈家不起,张远志又是个爱四处留情的浪**子。

娘怀疑疏意在张府一定受到了虐待。

今日容嬷嬷的事他一定会将怒火全都发泄在疏意身上。

我怕疏意经不住他打,你赶紧去张府看看情况。

倘若疏意在那里受了委屈,想办法把她接回来……”

沈彦没有亲眼看到张远志打人的模样,觉得定是沈老夫人护犊子心切,忧心过度,道:

“娘,再怎么说张远志应该也不会动手打人的。

他与疏意才刚成婚,疏意肚子里还怀有他们张家的骨肉,您先安心养病,别想那么多了。

等再过两日,儿子准备些厚礼再过去看疏意,现在空手空脚的哪好意思去啊。”

沈老夫人总觉得心中不安,不停的催着沈彦去。

见他再三拒绝,气愤的起身道:

“好好好,现在连你也不听娘的话了。

疏意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着便让下人过来替自己穿衣。

沈彦见她如此执着不听劝,只好将她摁在**,道:

“娘,您别动,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随既让俞采薇帮忙照顾好沈老夫人,随便从库房拿了些礼品,便坐上马车前往张府。

张府的下人见到他来,连忙回屋禀报。

张夫人和张远志担心沈疏意被打的事情暴露,连忙将他请进厅堂着,胡编乱造的道:

“沈侯爷啊,你来得真不是时候,疏她刚好出门,说要去买些脂粉,顺便听听曲,恐怕要很晚才回来。

你先回去吧,等改日你下朝有空了,我们再带她去定远侯府坐一坐。”

沈彦看出张夫人和张远志脸上的慌色,预感不妙,不禁拧着眉头道:

“自小到大,疏意她最不喜欢的便是听曲。”

张远志连忙抹着虚汗补充道:

“她确实不喜欢,不过嫁来张府后,我日日带她去听,她听着听着就喜欢了。”

沈彦进一步逼问道:

“我今日有事非要见疏意一面。

那你说她在那个地方听曲,我派人去接她过来。”

张夫人和张远志闻言相视一眼,皆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彦看出他们心虚,气愤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呵道:

“疏意她究竟在哪里,还往二位赶紧告知。

本侯公务繁忙,没时间与二位在这里干耗!”

常年持刀的他身强体壮,生起气来一身戾气。

吓得张夫人和张远志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清楚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张夫人连忙给张远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住沈彦,赔笑着道:

“沈侯爷,哪能让你亲自跑一趟呢。

疏意经常去的那个戏楼我最熟悉,我去接他,你先在这里候着。”

“远志,你不是新得了两坛上好的梨园醉吗,快拿出来先和沈侯爷喝一杯。”

张远志连忙让人去拿酒,用三寸不烂之舌将沈彦劝下。

说尽阿谀奉承的话,一杯接一杯的敬他酒,想将他灌醉。

这边张夫人走出厅堂后,连忙命人备好热水将沈疏意从柴房中带了出来。

见她精神萎靡,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让府医给她含了几片参片,尽量将她身上的伤包扎掩盖好。

沈疏意被打得鼻青脸肿,行尸走肉般任由下人替她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收拾完毕后,张夫人才一脸晦气的道:

“你哥哥来府中看你了。

呆会见到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望你能明白。

你要知道,我们张府是皇亲国戚,而你们沈家草根出生,全靠你哥哥一人撑着。

倘若我们两家因你的事而闹出不愉快,我定不会顾及什么亲家之情,定让老爷在朝堂上狠狠掺他一本。

顺便再把你二哥沈轩和二嫂谢清萍联合沈家一种亲戚放印子钱的事翻到明面上。

保证能让们沈家家破人亡!”

沈疏意如行尸走肉般木讷的点着头,道:

“婆母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我既嫁进了张家,便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会事事为张家考虑的。”

她如今被仇恨充斥着,恨不得令张府所有人都下地狱。

已经暗暗想好了对付他们一家的办法。

只需获得他们的信任,能在府中自由行动,便可开启计划。

张夫人见她如此温顺,以为她是被打怕了,得意的伸手替她理了理碎发,道:

“你就这样想就对了。

其实我们张家也不是什么虎狼窝,只要你今后好好听话,伺候好远志,是不会再挨打的。”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哥哥。

我不太喜外人来府上,你记得让他早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