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赶到开封府时,沈轩夫妇和沈家的一众亲戚正狼狈的跪在地上。

安大人端坐在公堂上一脸威严,门外围观的人则愤愤朝他们扔烂菜叶。

见到沈彦,他们顿时如看到救命稻草般,连忙声泪涕下的向他求助。

沈彦挺直腰身走进公堂,朝安大人行了一礼后道:

“安大人,本候今日来,是替我弟弟沈轩以及沈家的一众亲戚伸冤的。

还望大人明察秋毫,不要纵容了坏人,冤枉了好人。”

沈彦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连忙气愤的呵道:

“沈侯爷,你不要护犊子。

沈轩一行人给我们放印子钱,以及收取我们高额利息,雇人恐吓殴打我们皆是事实。

物证我们交给安大人了,至于人证,我们在场的人全是。

你不能仗着你护送公主远去边疆有功,就在这里徇私枉法。”

“就是,沈轩日日与我们在赌场赌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岂会不知?”

“若不是他们做得太过分,我们何至于撕破脸皮将他们告上公堂!”

“……”

安大人已经拿到了沈轩一行人放印子钱的证据,闻言也附和道:

“沈侯爷,沈轩是你弟弟,你为他说话我能理解。

但公堂之上讲求的是证据,你不能三言两语说沈轩一行人没罪,他们就没罪。

本官在开封府办案多年,经我手的从未有过冤判误判。

你若觉得不服,大可拿着证据前来打我的脸。

此案涉及重大,若你没有证据,本官是要请示上级,让大理寺来辅助查案的。”

沈彦看着被吓得脚趴手软的沈轩一行人,微微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随既走上前看向安大人的眼,道:

“安大人,本侯为朝廷办事多年,自然也不会徇私枉法。

自我得知我弟弟和弟媳因印子钱这项莫须有的罪名而被抓走后,便派人四处调查。

发现真正在背后放印子钱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而是几个狂妄胆大的市井之徒。

他们借沈家亲戚的名义大放印子钱,却把锅甩在我弟弟他们身上。

我已将他们抓了过来,安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一问。”

“来人,把那几个狂妄之徒带上来!”

话音刚落,身后的侍卫便押着几个灰头土脸的男子走了上来。

那几个男子跪倒在地,不等安大人询问,便痛心疾首的道:

“安大人,沈侯爷所说的句句属实。

我们无意间得知放印子钱来钱快,便鬼迷心窍把注意打在日日光临赌场的沈轩身上。

以他哥哥沈侯爷的名声为仰仗,联合大三元的老板宋彪放了印子钱。

如今东窗事发,我们深刻的认识到错误,还望安大人看在我们愚昧无知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安大人听着他们的话,不由得皱着眉头呵道:

“沈侯爷,你是把本官当傻子吗?

以为随便找几个替死鬼来说几句胡编乱造的话,就能洗清嫌疑?

若真这么简单的话,那天下岂不是要黑白颠倒!”

沈彦早就知到光凭这几句莫须有的话自然不能让安大人信服,不慌不忙的继续道:

“安大人,先别急,本候这里早已备好了证据。

是真是假,安大人一看便知。”

说完,从下属手中接过一个木盒子,亲自走上公台递给安大人。

安大人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的竟是自己十年前亲手做给女儿的木偶娃娃。

顿时大惊失色的看向沈彦,咬着牙连连沉声问道: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从哪里得来的!”

沈彦轻声在他耳畔道:

“安大人,本侯听说十年前你带年满七岁的女儿外出游玩时,一时大意让女儿被人贩子拐走。

你的妻子因此抑郁而终,而你也被家人指责,日日活在愧疚之中。

本侯为了让你好受些,特地派人打听了她的下落。

只要你配合本侯放我弟弟他们一马,本侯就让你们父女团圆。

不然,可别怪本侯翻脸无情报复你。

你那位女儿本侯已经见过了,长得如花似玉,若是发卖到青楼,一定会成为头牌的。”

安大人既欣喜又担忧,浑身因听到这个消息而止不住的轻颤。

害怕会错过与女儿重聚的机会,害她误入风尘,一咬牙,无奈的答应了沈彦的要求。

从那木箱子中抽出几张宣纸假装认真的看了一遍后,面色铁青的道:

“本官判案数十年,自以为不会冤判误判。

没想到今日险些弄巧成拙。

看了沈侯爷送来的证据,才发现本官也被奸人蒙蔽了双眼。

方才沈侯爷说的确实属实。

本官宣布,沈轩夫妇及沈家这几个亲戚全都无罪释放。

至于这几个狂妄之徒,先押入大牢严刑拷打,怎么处置等禀名了上级再做决定!”

说完,惊堂木一拍,台下的衙役连忙为沈轩一行人松绑。

围观的众人大多是印子钱的受害者,闻言很是不满的质问道:

“安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放给我们印子钱的人的却是沈轩一行人啊。”

“就是,沈侯爷带来的这几个人我们压根没见过。”

“方才我们都已经把证据全部交给了你,你身为百姓的父母官,怎能睁眼说瞎话呢。”

“今日不给我们一个可信的说法,我们非砸了这开封府不可!”

“……”

见台下的众人闹得越来越凶,安大人十分惶恐的看向沈彦。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方才的那套说辞根本不足矣服众。

可如今他满心满眼的挂念着女儿,脑袋空空,状态不对。

实在不能像以前断案那般口若悬河、令人心服口服。

沈彦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朝安大人看了一眼,示意他不用担心后,走到众人身前。

神色凝重的盯向那几个带头吵得最凶的男子,挨一逐二的在他们耳畔揭他们的短,道:

“许公子,本侯听说你觊觎家中嫂子,还有偷人肚兜的癖好,你说此事若是传进你父母耳中,他们会怎么看你。”

“陈家小郎,你与城南怡红院的头牌私定终生,发誓要带她从良,结果转头便将她拿给你替她赎身的钱输得精光,你想好要如何向她解释了吗?”

“锦城公子,你是盛京十大才子之一,为攀权贵与苏家小姐定了亲,暗地里却有龙阳之好,对女人提不起兴趣。

你这么做,不是误人家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