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将谢清萍扇倒在地后,拳头如雨点般毫不留情的落在她的身上。
打得她惨叫连连的向周围的人求助。
然而这些常年混迹在赌场中的人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视若无睹的继续玩乐。
谢清萍被打得实在受不了,想要还手,奈何力气根本没有沈轩的大,气急败坏之下声泪涕下的指着沈轩破口大骂道:
“好你个臭不要脸的沈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你忘记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是怎么当着我父母的面起誓的吗!
自古亏妻者百财不入,你如此待我,定会倾家**产不得好死……!!!”
沈轩接连在赌场中不眠不休的玩了两个日夜。
不仅将身上的银子全部输光,还迷迷糊糊的借下了大量外债。
心情本就郁闷的他这一刻完全丧失了理智,一拳一拳的锤得谢清萍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
赌坊的老板徐彪生怕他在自己的地盘上闹出人命,不屑的上前劝道:
“沈家二郎,差不多该收手了。
这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若是把她打死了,将来怎么跟人家娘家那边交代?
你连续玩了两个日夜,精神状态看起来实在不大好。
我都跟那些借钱给你的赌客打过招呼了,让他们给你个缓冲时间,三日内先不找你要钱。
你如今有个好的赚钱门路,我也相信这些钱于你而言算不上什么的。
你快先带令夫人回府吧,莫要闹出人命。”
沈轩听见徐彪的话,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连忙一个箭步朝他冲过来,话音沙哑的恳求道:
“徐老板,我感觉我的手气已经回运了。
你再借我点银子,我保证再玩一把一定能把银子赢回来……”
徐彪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轩,故作客气的道:
“沈二郎,不是我不借你,而是你熬了两天两夜,身子已经不能再熬下去了。
你先去回去睡一觉,等把精神养好,另外再把欠的钱一一还了,想借多少我都借你好不好?”
沈轩现在眼里只有赌博,闻言装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话音激烈的道:
“徐老板,我精神好得很,不需要休息。
你再让我玩几把,让我把钱赢回来……”
徐彪经营大三元多年,见惯了无数像沈彦这种赌红了眼的赌徒,深知目前已经拿捏了他,忽视他的话,直接对身旁的管账道:
“算一算沈二郎这两个日夜总共欠了多少钱。”
那管账的拿着算盘五指啪啪直打,片刻后扯着声道:
“沈二郎总共找七个人借了银子,欠条全压在我们这里,算上利息,三日之后沈二郎总共需还三万两银子。”
沈彦一听自己竟欠了三万两,顿时被吓得回过神来,完全没有再玩的心思。
一脸惶恐的瞪大眼睛看向徐彪,不可置信的道:
“什么,我欠了三……三万两?!
我明明记得我没借这么多啊!”
徐彪将欠条拿在他的眼前晃,笑道:
“沈二郎,这欠条上白纸黑字签的可是你的名,在场的众人也都可以作证。
你这两日玩脱了,哪里记得自己究竟借了多大一笔账。
你放心,我已给了你三日期限,只要三日内你把这笔银子还清,啥事没事。
再来大三元,依旧会有人眉开眼笑的迎你……”
沈彦满脑子都是三万两银子。
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得浑身哆嗦。
要知道,沈彦堂堂万户侯,加上地租等杂七杂八的收入,每个月的俸禄也才八千两不到。
这些银子供养整个定远侯府百口人的开支,每个月下来都有不少空余。
而他竟一时冲动败了三万两!
一想到徐彪手下催人还钱时用的那些手段,沈轩心中满是恐惧与悔恨,下意识的看向被打趴在地上不停抽泣的谢清萍。
谢清萍没想到向来对她唯命是从的沈轩竟会在大庭广众下殴打自己。
更没想到他竟欠了整整三万两。
瞥见他投过来的目光,气愤的朝他吐了口唾沫。
心如死灰的起身就欲离去。
沈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追上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她身前,很是愧疚的哽咽道:
“清萍,对不起,我方才脑子抽疯动手打了你。
你不要回去把我欠债的事告诉娘,她身子不好,会被活活气死的。
我向你道歉,你若实在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就打回来,我保证任你打骂。”
见谢清萍心灰意冷得连话都不想跟他说,流着泪不停的去扳开他抱住她大腿的手。
沈轩情急之下连忙拿住她的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在自己脸上,哽咽道:
“清萍,我不是人,我就是个东西。
我是赌红了眼,所以才一时不受控制的打的你,你打回来,不要一言不发把我当空气好不好。
我们是夫妻,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不能不管我啊……”
谢清萍对沈轩终究有几分情意在,见他这般,一时心软的重扇他一巴掌泄愤,哭着喊道:
“你方才打我时不是挺能的吗,现在道歉干嘛!
别以为道歉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
沈轩了解谢清萍的脾气,知她只要还愿意同自己说话,一切就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连忙一把将她抱住,不停的说着软话。
徐彪可没心思在这里看他们夫妻秀恩爱,提醒了一句“沈二郎,三日后记得还钱哦,三万两一分也不能少”,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谢清萍气得后槽牙都咬碎了,但碍于这确实是沈轩自己闯出的祸事,只得继续扇着他巴掌出气。
沈轩被那三万两吓得脚趴手软,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
见谢清萍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为了赎罪,连忙殷勤的道:
“清萍,走,我先背你去看大夫。”
说着便一把将谢清萍背起,直朝医馆走去。
谢清萍怕太惹人注目,连忙从他背上跳下,忍着痛呵道:
“去什么医馆,事到如今,我们哪还有这份闲钱。
回定远候府,找府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