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意边说,边笑盈盈的拉着张远志走到俞采薇身旁,满面红光的笑道:
“嫂嫂,这是张御史家的嫡子张远志张公子。
上次你们在食肆中见过。
只不过上次张公子喝了点酒,不慎与你发生了些误会。
他心中一直过意不去,特地让我领他来跟你道歉。”
话音刚落,张远志便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绕有礼貌的朝俞采薇揖了一礼,道:
“采薇夫人,上次的事是我多有冒犯,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为了向你赔礼道歉,我特地准备了一件礼物,还望你收下之后忘了我们之前发生的不愉快。”
张远志边说,边招了招手让在身旁跟着的小厮将他准备的礼物拿了过来。
当着俞采薇的面将盒子打开,拿出那支做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簪,颇为得意的道:
“这是当今圣上赏赐给我姐姐的千丝碎玉簪,是西域使臣交纳的贡品。
我姐姐听说我在外得罪了人,特地拿给我赔礼的,还请采薇夫人你笑纳。”
张远志常年混迹在风月场所,遇到的都是些为了钱财没有下限的女子。
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天下女子皆爱财。
觉得俞采薇虽是定远候夫人,但常年呆在深闺中,若是见到这种千金都买不来的宝贝,定会双目放光。
对自己有所改观。
因此将玉簪双手奉上时,昂首挺胸,一双色眯眯的眼十分露骨的直勾勾盯住俞采薇。
迫不及待想与她发生些什么。
俞采薇看出他的龌龊心思,不由得想起上一世他借酒想要轻薄自己的画面。
忍住恶心皮笑肉不笑的道:
“既是误会一场,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难得张公子有心备下厚礼,我若不收,倒是显得我有些爱斤斤计较。
今日是疏意的生辰,我这几日忙得晕头转向,也没准备什么好的礼物。
不如我就借花献佛,将这枚玉簪送给疏意吧。
我看这簪子与她今日的这身衣服挺配的,她戴上再合适不过。”
说完,便从张远志手中接过簪子,直接插在了沈疏意的头上,不等沈疏意开口,便道:
“疏意,你好好招待张公子,我先去厨房安排一下。”
话音未落,便转身大步的离开。
张远志的眼神一直随她移动,恨不得现在就跟上她的步伐,对她诉着自那日见到她后被她勾起的相思。
沈疏意本就有些不满张远志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将这么精贵的礼物当做赔礼送给俞采薇。
此时见他还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傻笑着盯向俞采薇离去的方向。
不禁皱着眉头娇哼一声,很是不满的道:
“张公子,你看什么呢,我嫂嫂都走远了,你该不会是被她迷上了吧?!”
张远志猛地回过神来,见沈疏意一脸哀怨的看向自己,有些心虚的道:
“哎呀,疏意,你胡乱说什么呢,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刚刚只是觉得你们定远侯府的院子布置得不错,所以多看了几眼,真的没有在看你嫂嫂。”
沈疏意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噘着嘴道:
“可我总觉得你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而且今日是我生辰,你却当着我的面把这枚精贵的礼物送给她。
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我多想吗?”
与张远志认识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用自己的私房钱给张远志买礼物。
可张远志一次礼也没给她回。
她以为张远志是天生粗枝大叶,不喜送人礼物,可见他将簪子送给俞采薇,有那么一瞬间恍然觉得他应该只是不喜欢将礼物送给自己。
张远志见她冷下了脸,将她拉到一旁,见四下没人注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一如既往的甜言蜜语道:
“你个小丫头,整天就知道胡乱猜测。
我送你嫂嫂礼物是因想着若是能顺利娶了你,以后和她就是亲戚。
上次的事闹得太难看,导致你嫂嫂对我有了偏见。
咱们将来要在一起生活,与她面上不能闹得太难看。
再说了,你嫂嫂可是定远侯妃,想必奇珍异宝也见过不少。
若是不送件好的,她非但看不上,还会以为我是在羞辱她。
我是掐准她定不会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所以才选择在今日当着你的面将这簪子送给她。
你看,这簪子现在不就在你头上了吗?
我向我姐姐索要簪子的时候,可是明确说要送给你,她才给我的。
而且我今日也为你准备了生辰礼,花了我不少心思呢,呆会就给你一个惊喜,保证让你这辈子都难以忘却。”
一番甜言蜜语又打消了沈疏意的顾虑。
见张远志说得情真意切,又不由得红了脸。
低着头很是羞涩的道歉道:
“张公子,对不起,我又误会了你。”
张远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速度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道:
“笨丫头,说什么对不起,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以后能有个好的将来。”
这出其不意的一吻令沈疏意一颗心跳入擂鼓。
很是慌张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似乎并没有人看见他们的这番亲密举动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软着声音道:
“张公子,大白之天的,你注意点。
若是被人看见,会被说闲话的。”
张远志拿出自己一惯撩拨女子的做派,伸手一把拦住沈疏意的腰肢。
稍一用力将她往自己的身上贴,坏笑着道:
“怕什么,你沈疏意早晚是我的人。
我只是在提前对你做夫妻间会做的事。
哪个嘴巴大的若是敢说你半句不是,我定割了他的舌头!”
沈疏意头一次在大白之天与张远志这般亲密接触,既羞涩又惊恐。
很是害怕被人看见,连忙挣脱他的怀中,退后三步娇羞道: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走,我先带你进去见见我娘亲和二哥二嫂。”
说完,刚一转身,便看见了不知何时竟站在不远处一脸不悦盯向她们的沈老夫人。
心头咯噔一下,连忙小跑着走到沈老夫人的面前,假装无事发生的介绍道:
“娘,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张远志,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