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辞说完,折回去叮嘱了俞憬笙几句,便拿着糕点匆匆的回到寒王府。

刚下马车,便与下朝回来的慕容寒撞了个正着。

顿时举起手中的糕点递到他面前,笑盈盈的道:

“我这里有一种名叫忆苦思甜糕的糕点,不仅味道好,而且很神奇的是吃下肚后会不受控制的回忆起曾经历过的苦难与美好。

我方才吃了几块,一下子被带到当年在乱葬岗与你见面时的场景。

既难过又庆幸,那种感觉简直无以言表。

你要不要也尝一尝,忆苦思甜一下?”

慕容寒闻言,连看都不看一眼,便不以为然的道:

“我不喜欢吃甜食,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你最近天天往将军府跑,俞憬笙的病情医治得怎么样了?”

边说边大步的朝屋中走去。

谢长辞已经习惯了他这冷傲的性子,连忙跟上他的脚步道:

“我堂堂神医圣手岂是浪得虚名?

那小子在我的调理下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得差不多了,现在吃麻麻香,精神倍儿棒。

就是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还黏她姐姐黏得不行。

今日采薇夫人难得做了糕点来看他,他欣喜之下竟吃了一整盒糕点,险些把自己噎死。

说什么阿姐做的糕点最好吃,宁愿撑死也不愿浪费……”

慕容寒一听到谢长辞提起俞采薇,顿时顿下脚步,视线平移到谢长辞手中的糕点盒上,沉着声问道:

“你手中的这糕点是琯琯做的?”

谢长辞一脸疑惑的道:

“琯琯是谁?”

恍然意识到什么,顿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慕容寒,压着声音道:

“琯琯不会是采薇夫人的闺名吧?

你小子目的不纯啊,竟都改口直唤人家闺名了。

别忘了,她现在可是定远侯夫人。

这两个字你在我面前叫叫可以,在别人面前可不能随意说出口啊……”

慕容寒觉得谢长辞太话痨,加之听到他又再次强调俞采薇目前的身份,有些心烦意乱的一把将糕点盒从他手中夺过来,道:

“既是她做的,那给我吧。

放心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谢长辞见他竟连自己的那份也一并拿走,连忙追上前道:

“你方才不是说你不喜欢吃甜食吗,现在怎么突然就喜欢了?

依我看,你和俞憬笙那小子一样,都被她下迷魂汤了。”

“这糕点吃多了不好,她一人给我们做了一份。

你拿你的那份就行,快把我那份还我,我还想再忆苦思甜一下呢……”

慕容寒完全不理他,嫌他话多太吵,直接砰地将房门关上。

气得谢长辞狂拔小道边的野草出气。

俞采薇在将军府陪俞憬笙呆了大半日,斜阳西沉时,才坐上马车慢悠悠的回到定远侯府。

在回府途中,心血**的掀开帘帘往外看了一下,恍然发现谢清萍和沈轩夫妻二人鬼鬼祟祟的抱着一个箱子进入一家钱庄。

进入没多久,两个打扮精贵的妇人也戴着维帽随后进入。

俞采薇于是让马夫将马车停靠在一处隐蔽之地,下车在钱庄对面找了个茶楼坐下。

聚精会神的盯住对面钱庄。

只见两个小厮将一名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中年男子拖了出来,踩着他的头恶狠狠的呵道:

“当初我们东家好心借了你二十两,限期三个月连本带利只让你还三十两,结果现在你连十两都拿不出。

东家说了,再给你三日时间,若是还还不上,就把你那如花似玉的女儿卖去青楼抵债。

你自己考虑考虑后果吧!”

说完,又狠狠踹了那男子几脚,吐了几口唾沫才离去。

那男子瘫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周围路过的行人皆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匆匆来又匆匆去。

俞采薇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简单,便让云袖上前询问。

与那男子说了一番话后,云袖折回俞采薇的身旁,道:

“夫人,那男子说他被哄骗借了印子钱,利息一日高过一日,要债的抢光了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本想报官,可放印子钱的人与官服勾结,他申报无门,感觉已没了活路想一死了之。

方才奴婢特地打听了,二爷和二夫人竟也是放印子钱的东家之一!

难怪他们今日会突然偷偷摸摸的来钱庄。”

俞采薇闻言唇角微微上扬。

谢清萍和沈轩都是见利忘义之人,她早就料到一得知沈彦出事,他能定会不计后果的谋出路。

想借此机会狠狠打击他们一番,在亲眼见到她们被钱庄的掌柜热情的送出门后,花了银子找了个探子盯住他们。

回到定远侯府后,难得安稳的睡了一觉。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未亮,沈疏意就兴冲冲的跑来花间院将于俞采薇叫起,满面笑容的道:

“大嫂,今日便是我的及竿宴了,我邀请的朋友们午时之前应该会一一赶到。

我有点紧张,你呆会能不能陪我只是在门口迎客?”

俞采薇打着哈欠,心中虽因被吵醒而很是不悦,可面上还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柔声道:

“当然可以,来者是客,何况今日来的都是你的朋友,我定嘱咐府里的下人机灵点,好好招待他们。”

沈疏意笑得眉眼弯弯,拧起裙摆在俞采薇面前转了几个圈,笑着问道:

“大嫂,快帮我看看今日我这身装扮如何,能不能艳压群芳。”

沈疏意姿色平平,却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

俞采薇不想给她泡冷水,顺着她的心意对她一阵夸赞。

沈疏意信以为真,脸上扬起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耐心的等俞采薇梳妆打扮好后,很是亲昵的挽着她的手前往府门口迎客。

为了不抢她的风头,俞采薇今日刻意穿了一袭素色衣裙,虽只描了淡妆,可依旧美得绝代风华。

往门口一站,许多路过的行人皆忍不住频频回头多看两眼。

沈疏意以为那些行人是在看她,很是自信的昂首挺胸,将仪态死死端着。

很快她邀请过来的贵女少爷们便乘着马车一一前来。

被沈疏意今日的衣着打扮惊艳得眼前一亮,不禁围上前七嘴八舌的道:

“疏意,你今日穿的这身衣服也太好看了吧,和你平日里穿的简直是两种风格。”

“还有你脸上用的是什么脂粉,看起来好通透。”

“身上戴的这些珠宝首饰也好特别。”

“你这些宝藏都是在哪买到的啊,怎么我们逛遍了盛京城中的名贵铺子,都从未见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