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入颜清院,便见沈疏意笑容满面的指挥着下人装饰院子。

见俞采薇前来,沈疏意顿时收起笑颜,阴阳怪气的道:

“哟,什么风把大嫂你吹来了?”

俞采薇慢悠悠的走到她的身前,皮笑肉不笑的道:

“我听说你要在府中举办及竿宴,想着最近府中入不敷出,怕你二嫂给不了你多少银子,便拿了两百两过来给你急用。”

沈疏意一听俞采薇竟然主动拿银子给自己花,顿时双目放光,扬着笑脸走到俞采薇的身旁,亲昵的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有些不可思议的道:

“大嫂,你真的要给我两百两银子?

你未免也太好了吧!

二嫂嫂抠得要死,我软磨硬泡缠了她好久,她才肯拨五十两给我。

我举办的可是及竿宴啊,到时候邀请过来的全是些见过世面的少爷小姐。

若是办得寒碜,难免让人笑话。

大嫂你这两百块银子可真是及时雨啊!”

她边着边撒着娇在俞采薇怀里蹭。

俞采薇心中虽然对她的行为感到厌恶,可面上还是和顺的拉着她的手,柔着声道:

“你可是定远侯府捧在手心里宠的娇小姐,及竿宴这么重要的事自然马虎不得。

眼下离及竿宴还有不到三天,衣服和首饰你都准备好了吗?”

沈疏意一脸苦色的摇着头道:

“还没有,我的衣服首饰很多,但那些都不适合在及竿宴上穿。

我原本是想去娘亲那里使使苦肉计,让她拿些银子给我裁身新衣,可现在大嫂你送来了这两百两,我就没必要再叨扰娘亲了。

大嫂你平日里穿的衣服不论是样式还是面料都深得我心,可不可以给我推荐一家好一点的裁缝店?”

俞采薇费钱费力的铺垫了那么多,就为了等她的这句话。

闻言笑盈盈的道: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城北新开了家裁缝铺子,我最近的衣服都是在那里做的。

那里的掌柜与我也是旧相识,我带你去做,保证让你在及竿宴上成为焦点。”

沈疏意听得眉开眼笑,连忙迫不及待的拉着俞采薇边往外走,边道:

“时间不等人,大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那间裁缝铺子是俞采薇为了抢林氏的生意特地开的。

因是新店,加之价格昂贵,来量体裁衣的人并不多。

俞采薇想借沈疏意之手将这间铺子的名声打响,因此一进门便疯狂的向掌柜的使眼色,说了好多客套话后,才让他开始为沈疏意量体裁衣。

那掌柜的很会说话,将沈疏意夸得有些飘飘然。

很快便在掌柜的建议下选定颜色和布料,一咬牙付了八十两银子。

有心想将送给她的这两百两银子原原本本的拿回来,俞采薇又带她去自己的脂粉铺子选了几盒胭脂水粉。

沈疏意正在兴头上,加之这银子是俞采薇给的,因此花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三两下便将两百两全部挥霍完,还贴了不少存了好久的私房钱。

将及竿那天要穿的行头一一敲定好后,美滋滋的挽着俞采薇回府。

嘴里说的尽是谢清萍的坏话。

将沈疏意打发走后,俞采薇一身疲惫的回到花间院。

云袖见她瘫坐在贵妃椅上心事重重,边上前细心的为她捏着肩,边柔声道:

“夫人,方才将军府来消息,说笙少爷在谢神医的医治下身体恢复了很多,现在已经能够下床了。”

“谢神医的医术天下闻名,自他来到盛京城在寒王府住下后,每日上门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可他医人全看心情,奴婢听说到目前为止,他唯一肯出面医治的人便只有笙少爷。

几次三番为笙少爷医治也是看在寒王殿下的面子上,得亏当初小姐你不顾危险下车救了寒王殿下一命呢。”

俞采薇听到俞憬笙已经恢复的消息很是欣慰,端起一旁的热茶抿了一口,语重心长的道:

“我当初只是随手救了寒王殿下一命,可他已经帮了我太多次。

欠他的人情越多,我心里越是不好受。

如今外界都在乱传谣言说我和他有染,我担心此事被人大做文章,会对他竞选太子之位有影响。

我原本是想等阿笙的身子再养好一点,便带着他亲自去寒王府道谢的,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

“云袖,你让人去打听打听寒王殿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却没法得到的东西。

我得想办法还他人情。”

云袖噗嗤一下,不以为然的道:

“夫人,寒王殿下身份尊贵,既不缺钱又不缺权,每日都有许多人拿着各种奇珍异宝上赶着往他府里送,他想要什么会得不到啊。

依奴婢看,寒王殿下重情重义,这么做真的只是想报您当初的救命之恩。

夫人您别有太大的负担,等笙少爷好了,以后就没有什么事需要再麻烦他了。

您若是实在觉得心中不好受,那倒是可以备些厚礼亲自去谢一谢谢神医。

他与寒王殿下关系那么好,谢他就等于谢寒王殿下了。

顺便也可以从他口中打听打听寒王殿下的喜好,就算随便做些糕点,也能聊表心意。”

听云袖这么说,俞采薇顿时感觉心中豁然了很多。

想起娘亲还在世时曾教自己做的忆苦思甜糕,当即决心找个时间做点送给谢长辞,顺便拖他带些给慕容寒。

正想得出神,门外突然响起厌离急切的呼喊声:

“来……来人!”

俞采薇和云袖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连忙起身朝屋外走去。

只见厌离被着浑身是血的溪风猛地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因昏迷中的溪风太重,且她的腿上也被划了一道,落地时重重的跌倒在地,被溪风死死压在身下,半天爬不起来。

俞采薇和云袖被吓了一跳,连忙边冲过去将她们扶进房间,边连忙让丫鬟去将大夫叫来。

大夫进屋,看到满身是血的溪风后被吓了一跳,连忙拿出药箱替她诊治。

将她身上的伤口全包扎好后,才满脸疲惫的道:

“她身上有三处刀伤,好在没伤及命脉,养一养能完全恢复。

不过腿上被毒蛇咬了一口,毒素入体,加之又剧烈活动过,短时间内恐怕下不了床。”

说完,又走到一旁替厌离包扎腿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