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

送嫁的队伍浩浩****的来到君临城下,为给大盛皇朝一个下马威,边疆首领赫达尔刻意带着三个儿子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彦一行人,迟迟不肯开城门。

常安公主一袭大红嫁衣,面容憔悴的坐在轿中,一颗心跳如擂鼓。

这一路风尘仆仆,她每日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眼见离边疆越来越近,而沈彦安排的人却迟迟没有现身接应她们,她惶恐的不停催促着沈彦。

而沈彦每次都能找到借口搪塞她。

此时见赫达尔一行人如此怠慢,不禁气愤的将沈彦唤到跟前,一把掀开盖头不满道:

“彦大哥,我们风尘仆仆的从盛京赶过来,他们不仅不出来迎接,反而还居高临下的戏看着我们,迟迟不开城门。

依我看,他们根本就是想趁机把我大盛皇朝的尊严踩在脚下。

你快带我走吧,我现在心越来越慌,很害怕一但踏入这君临城,便出不来了。

我们现在折回,也不需要你的人来接应。

回去若是父皇问罪,就说是他们不开城门,所谓和亲,只是一个羞辱大盛皇朝的借口。

回去让父皇派兵与他们继续打仗,看他们能猖獗到几时……”

沈彦一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立于常安公主的轿旁。

闻言微微皱起剑眉,苦口婆心的道:

“公主,这君临城我们来都来了,一定得进去。

至于带你离开一事,我早已安排好,你尽管放心吧。

现在我们代表的是大盛皇朝的尊严,他们不开门,我们就得想办法让他们主动下城相迎。

你先把盖头盖上,安心在轿中等候,相信我。”

说完,便调转马头,径直走到队伍前列,昂首挺胸的朝赫达尔父子四人所站在方向扬声喊道:

“在下是大盛皇朝定远侯沈彦,奉旨特送常安公主前来和亲。

听说边疆人民热情好客,难道这就是你们这边所谓的待客之道?”

城楼上的赫达尔几人将沈彦的话全都听进耳中,客套性的哈哈一笑,道:

“沈侯爷,不瞒你说,禁闭城门确实是我们这里最高的待客之道。

这座城门名唤千斤坠,只有贵客来临时才会紧闭。

若是贵客能找到诀窍将城门打开,就能享受到我们边疆人民的热情拥戴。

听闻大盛皇朝能人异士居多,还请沈侯爷想办法大开城门。

城门一开,本王定率领爱子和众臣下城相迎!”

说完便居高临下的继续立在原地往下看,一副倘若沈彦无法想办法打开城门,就真的会一直将他们拒之门外的模样。

沈彦骑马在城门口转了一圈,只见巨大的城门由两根大腿粗的链条高高吊起,看起来坚不可摧。

若非从城内摁下开关,从外面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清楚这只是赫达尔为了为难他们而随意扯下的一个借口,沈彦剑眉一皱,毫不示弱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从马背上飞身而起,直接飞檐走壁跃到了城楼上。

直奔向放下城门的开关处。

这一举动将赫达尔一行人看得直接惊住。

他们皆没想到看起来威武高大的沈彦在笔直的墙楼上竟能如履平地般,稍一施展轻功便径直跃了过来。

生怕被他轻易打脸,赫达尔连忙冲站在他身旁的将军喊道:

“巴桑,不计代价,一定要给本王拦住他!”

巴桑是边疆人民选出来的壮士,身影高大,戾气十足。

闻言挥动手中似有千斤重的铁锤便朝沈彦冲去。

沈彦随手拔下腰间的佩剑与他打了起来,不愿恋战,直接声东击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刀砍向控制城门的开关。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巨大沉重的铁门嗖地平落在地,震得地面剧烈的抖了几下。

沈彦收起佩剑,又施展轻功飞回马背上,眸色犀利的抬眸从赫达尔喊道:

“赫达尔王,城门本侯已经打开了,是时候该让我们看看你们边疆迎客的最高礼仪了吧!”

赫达尔气得脸都绿了,不过愤恨的同时,又对沈彦多了几分欣赏。

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嗓子喊道:

“早就听说大盛皇朝的沈侯爷英勇聪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本王这就下来迎接贵客。”

说着,便带着一行人不紧不慢的从城楼上缓缓而下,亲手向沈彦奉上迎接贵客用的哈达。

恭恭敬敬的将他们请进大厅之中。

常安公主盖着大红盖头,由丫鬟搀扶着入门。

赫达尔的三个儿子皆对她的容貌很是感兴趣,一落座便迫不及待的道:

“都说大盛皇朝的常安公主貌似天仙,深得帝宠,今日能来边疆和亲,实在是两国百姓的福气。

不管公主以后嫁给谁,同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必拘谨,所以公主还是将盖头掀开,这一路舟车劳顿,也好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说着便无礼的径直走到常安公主的身前,直接伸手想一把将她的盖头扯开。

常安公主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想要阻止,却被他豪不怜香惜玉的一脚踹翻在地。

吓得常安公主花容失色的尖叫一声。

沈彦连忙一个箭步冲到她的跟前,伸手一把扼住大王子伸过来的手,沉声道:

“大王子有所不知,在我们大盛皇朝,新娘子的盖头需得新郎官亲自来掀。

公主虽是来和亲的,但目前嫁给谁仍是个未知数,还请大王子切莫打破这份神秘感。”

他扼住大王子手腕的力道很大,疼得大王子脸色微变,很是不悦的道:

“你们大盛皇朝有一句话叫入乡随俗,公主以后就是我们边疆的人,既然来到了边疆,难道不该遵从我们边疆的礼仪吗?

我们边疆人热情奔放,不喜保持什么神秘感。

今日公主的真容本王子非看不可。”

说完一个眼神示意,他身边的心腹立即冲过来欲揭常安公主的盖头。

常安公主本就对来边疆和平一事不喜,若非沈彦一路苦口婆心的安抚规劝,她早就绞尽脑汁逃走。

此时见这里的人还如此蛮横无礼,顿时随手抄起摆放在一旁的花瓶猛地摔在地上,弯腰随手捡起一块碎片抵在脖颈道,愤愤的大声呵道:

“本公主虽来到了边疆,但未嫁人,还是大盛皇朝的人,是边疆的座上宾。

倘若你们非要如此无礼做让本公主不喜欢的事,本公主大不了一抹脖子当个和亲失败的牺牲品。

我父皇牵挂于我,我要是出了事,你们就等着两国开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