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最近很郁闷,正确来讲应该是快抓狂了。

自从上次和林茉瞳吵过以后,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见过林茉瞳了。她当然不愿意见到她,甚至巴不得她永远都消失才好。

但是让她烦躁的是,连带着宗朗也开始不回家。她试过打电话,也试过去公司找他,但是往往都是高兴而去,失望而归。

真是见了鬼了!这两个人不会背着她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还有宗朗,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对她的态度这么冷淡!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必须想办法让宗朗尽快和林茉瞳离婚,免得夜长梦多。

方婉坐在沙发上,脸色像是布满了乌云,分外阴沉。片刻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去了宗朗的公司。

到了地方后,她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进去找宗朗,反而坐在车上耐心地等待着。

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宗朗的车开了出来,她看到后,神色微微一闪,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她很谨慎,并没有跟得很近,而是隔了一段距离。大概宗朗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跟踪他,对她的尾随丝毫也没有察觉。

半个小时,方婉看到宗朗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不由皱起了眉头。

家里有家庭医生,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可以,所以她想不明白宗朗来医院做什么。

难道是林茉瞳住院了?方婉暗自猜测着,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虽然宗朗没说,但是方婉能看出来,他很在乎林茉瞳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林茉瞳也看出来这点,所以才故意让自己住院。

哼,没想到那个贱人这么有心机。

方婉恨恨咬牙,等宗朗从车上下来,进了医院,连忙再次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病房,听到护士对宗朗说林茉瞳去了楼顶,她便率先跑上去。

而她刚一上顶楼,就看到陈母正在对林茉瞳下跪。

为了担心被宗朗撞见,她赶紧找地方先躲了起来。之后,她看到宗朗的维护,也看到了林茉瞳惺惺作态的劝解,顺便还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没想到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方婉躲在暗处看着阳光下的林茉瞳,嘴角上翘,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然后快步离开,追上了匆匆而去的陈母。

陈母是在医院门口被方婉拉住的,她看着眼前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的方婉,疑惑地道:“你是?”

方婉露齿一笑,笑容甜甜的,“阿姨,你儿子是不是得罪了人?”

陈母心头猛地一跳,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方婉看着陈母离开并不着急,而是在慢条斯理的在她背后道:“我有办法救你儿子。”

陈母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在原地站了好大一会,才转过身,警惕地看着方婉,道:“你没有骗我?”

说到底,她还是不甘心儿子流落异乡,就算有一丝希望也想试一试。

就像进行了一场豪赌的人,虽然已经输得倾家**产,却总觉得只要再有一次机会,就可以全部翻盘。

而方婉抓住的就是这种心理,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慢悠悠地道:“我知道你儿子得罪了宗朗,以及他的太太林茉瞳。”

听到方婉说出宗朗的名字,陈母的怀疑顿时消了七八岁,神色也变得迫切起来,“你真的可以救我儿子?如果你能救他,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同意。”

方婉道:“我没有什么条件。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不喜欢林茉瞳。如果不是她,你儿子也不会被害成这样。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愿意帮你。如果你想听听我的意见的话,不如我们找个地方细谈。”

方婉先是表明态度,不收任何好处,打消陈母的疑虑,再表达出自己不喜欢林茉瞳,巧妙地让陈母以为她和她是同一战线的人。

果然,陈母听了方婉的话,再也没有怀疑,二话不说,就和方婉上了车。

方婉开着车,带着陈母找了一家环境幽秘的咖啡店,缓缓向她道出自己的计划。

陈母听完方婉的计划,表情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可以吗?”

方婉优雅地啜饮了一口咖啡,表情淡淡地道:“你也可以不按照我说的做,不过后果怎么样,想必你一定能清楚。”

陈母支支吾吾地道:“可是……万一……”

方婉将咖啡杯回到桌子上,瓷杯与大理石的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抬起眸,看着陈母,言词凿凿地道:“没有什么可是,更不会有万一。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不但可以救你儿子,连害你儿子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也会受到惩罚。”

陈母思考了片刻,最终一咬牙,“好,我听你的。”

等陈母离开后,方婉又坐了一会,才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咖啡店。

她就不信,这一次林茉瞳还能不栽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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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瞳本以为事情解决后,陈母就不会再来找她。没想到第二天下午,陈母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她一个人,还带着她的儿子陈敬平。

陈敬平是被宗朗的保镖硬生生地拧断了双腿,如今看见保镖正守在她身边,眼神既愤怒又畏惧。

林茉瞳并不喜欢陈敬平,看见陈母带着他来,表情淡淡的,“您还有什么事吗?”

陈母的神色显得有些不安,左顾右望了一阵,才道:“宗少夫人,我带着平儿是来给你道歉的。”

说罢,陈母给陈敬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道歉。

陈敬平坐在轮椅上,满脸的心不甘情不愿,敷衍地道:“sorry。”

“你这孩子!”陈母气得打了陈敬平一下,尴尬地对林茉瞳道:“他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林茉瞳本来就对陈敬平不感冒,也不愿意理他,便对陈母道:“我不会放在心上,如果没事的话,麻烦你们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陈母却连忙道:“我找宗少还有些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

他们母子找宗朗做什么?

林茉瞳在心里皱了皱眉,但是陈母既然提出来了,她也不方便替宗朗推掉,便道:“他没有交待过,有可能来,也有可能不来。”

宗朗从来不向林茉瞳交待行程,她也不会刻意等他。偶尔有几次,他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还是第二天佣人整理房间的时候,她才知道昨夜他来过。

陈敬平却明显十分不爽林茉瞳的回答,大声嚷嚷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让我们见宗少,害怕他知道了你做的丑事!”

陈母连忙扑上去捂住陈敬平的嘴,“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来之前我怎么交待你的!对不起,宗少夫人,他在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怪罪他。”

林茉瞳更莫名其妙了,眉头紧拧,冷着脸问陈敬平,“我做了什么丑事?我怎么不知道?”

陈敬平被陈母紧紧地捂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陈母对林茉瞳一笑,笑容显然十分勉强,“这孩子心里对您有怨气,又被我逼着来道歉,所以……您千万别生气。”

如果不是撞伤了她,陈敬平在华国可能一直会像螃蟹那样,横着走,也不会被逼着远走他乡。

所以他心里怨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茉瞳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看了看一脸不服的陈敬平,和眼神躲闪笑容勉强的陈母,最终还是决定下逐客令,“我不怪他。你们走吧,不然的话等宗少回来,万一惹他不高兴,他又要发脾气。”

林茉瞳这样劝他们也是好心,毕竟宗朗脾气不好,若是陈敬平惹到了他,那局面也可能不会善了。

陈母却并不领情她的好意,反而坚持道:“我就是来找宗少的,有些事情想找他。”

林茉瞳无法,只好对保镖道:“打电话给宗少,告诉他这里的情况,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陈母却连忙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平儿都没什么事,在这里等着就好。”

林茉瞳心里的疑虑更重,但却始终想不明白他们母子在打什么主意,只得作罢,任由他们坐在病房的会客厅等着。

宗朗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天早已经黑了。看见陈母和陈敬平,他眉头一拧,显然十分不悦,冷声喝斥保镖道:“我怎么交待你的?不是说过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来打扰夫人吗?”

林茉瞳解释道:“不怪他,是我同意他们进来的。不过他们好像有事要找你,一直等到现在。”

宗朗眼眸半眯,语气冷得几乎要掉冰碴子,“如果还是想要找我请求的话,我想我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陈母和陈敬平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林茉瞳,突然站起来,跪到宗少面前,“宗少,有件事情你一定要替我们母子作主,否则我就是跪死在你面前也不起来。”

她怕宗少拒绝,又赶紧道:“这件事是有关您夫人,宗少夫人的。”

林茉瞳皱眉,对陈母说的话十分莫名其妙,“和我有关?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陈敬平突然插嘴道:“我们当然不敢告诉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出尔反尔。”

林茉瞳眼皮一跳,这才意识到陈家母子这次前来明显目的不纯。

可是她却猜不到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宗朗显然也被陈母的话勾起了兴趣,意味不明地看了林茉瞳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问陈母道:“你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