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一会,林茉瞳都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宗朗这个问题。
宗朗随着林茉瞳的沉默,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鹰隼般的厉目里酝酿着风雨欲来的狂暴,“怎么?很难回答吗?”
林茉瞳直觉宗朗的正在暴走的边缘,瞬时头皮发麻,小声道:“我……我现在也没有跟着你啊……所以你有没有钱,根本和这件事情没关系啊……”
所以,这个小女人的意思是不介意他有没有钱了?
宗朗心里的怒意刹时又变成了另一种滋味,似怒似喜,一个眼刀就朝林茉瞳刮了过去,“什么叫做现在没跟着我?想清楚再说。”
林茉瞳在他凌厉的目光下,忍不住瑟瑟发起抖来,但仍壮着胆子,辨解道:“就……字面上的意思。”
他们两个早就离婚了,就算现在住在一起,也不过是个合租人而已。
她可没有答应过他的任何要求。
宗朗现在不生气了,因为他想直接掐死这个小女人。
他和她天天吃一起,住一起,结果这个女人竟然还不承认他的关系。还好他没心脏病,否则的话,非被这个女人气死不可。
林茉瞳见宗朗的目光越来越不善,飞速地站起来,就朝门口冲,“我……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同事找我有事,我过去看看。”
宗朗长臂一伸,拽住她的胳膊,强势地把她锁在怀里,语气阴森森的,“没说清楚,别想走!”
林茉瞳用小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因为这个暧昧的姿势不自在极了,“你……先放开我……”
“不放!”宗朗黑眸半眯,性感的下颌因为不爽紧紧的绷着,“林茉瞳,你不会是想把我吃干抹净,不认帐吧?!”
他……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茉瞳又气又羞,睁大眼睛瞪着他,“你……你不要颠倒黑白……”
宗朗捏着林茉瞳精巧的下巴,暗黑的眸子隐含寒光,“在医院的事情,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要是忘记了,我可以亲自帮你回忆起来!”
他把亲自两个字咬得很重,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茉瞳脑子里轰得一声响,小脸因为突然回忆起来的画面,染上了浅淡的绯色,“你……你又耍流氓!”
这个男人不时时刻刻调戏她,会死吗?
宗朗盯着她娇艳如花的容颜,黑眸里倏地闪过一抹暗光,突然将她打横抱起,一脚踢开隔间的门,将她放到**,同时身体也压了上去。
“看来你是忘记了,那我就辛苦一下,帮你回忆回忆好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一壶陈年的醇酒,带着浓浓的醇香气息,几乎瞬间就把人薰醉了。
“不要。”林茉瞳低叫,血液猛地往上窜冲,让她白皙的小脸霎时红得像被天边红霞侵袭了满面。
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这个男人说话,他都会拐着弯把她往**带。
宗朗冷哼,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抹凉凉的笑,“那你的意思是会对我负责了?嗯?”
“宗朗,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是怎么样?是这样吗?”
男人说着,便吻了她一下。
林茉瞳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闭上眼睛,开始哀声开始求饶,“我错了,求求你了。”
她的求饶并没有得到男人的怜惜,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般,惹得男人呼吸加重,双眸猩红。
“以后在**,千万不要像现在这样对着我求饶。否则你就是火上浇油,明白了吗?”
林茉瞳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地跳,也不敢说话了,只能闭着眼睛胡乱地点头。
宗朗又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缓缓地起身,放开了她。
被压着的期间,林茉瞳一直都没敢睁眼,听到宗朗终于下床了,连忙从床的另一头爬下来,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物。
宗朗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整好了,才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林茉瞳咬了咬红唇,犹豫了一会,才慢腾腾地走过去,坐到男人结实的大腿上。
虽然宗朗表现的很正常,但是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他的心情很不好。就刚才他抓自己那劲,都把她的手腕弄青了。
所以,这种时候千万不要惹他,顺着他就好。
宗朗一手搂着林茉瞳的纤腰,另一只手抬起她青紫的手腕,皱起的眉心带着一抹不自知的心疼,“疼吗?”
林茉瞳赶紧摇头,“不疼。比不上之前被热水烫得疼。”
这种时候,就算疼也不敢说啊,谁知道这个暴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个地方可是有床的!
宗朗盯着林茉瞳看了一会,直盯得她头皮发麻,才哼声道:“疼就说,还怕我吃你不成。”
林茉瞳暗自腹诽着,轻轻摇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她并不是想关心宗朗,只是害怕任由他心情不好下去,吃亏的人还是她。
宗朗好一会没吭声,削薄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俊美如俦的脸上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话都开头了,也没办法停,林茉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是宗氏那边出了问题吗?”
宗朗这才看向她,一双黑眸幽暗深邃,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林茉瞳紧张的口干舌燥,忍不住动了动身体。
男人以为她要下去,搂着她的手臂一紧,声音冰冷,“去哪?”
林茉瞳连忙道:“我哪也不去。”见宗朗又不说话了,她犹豫了一会,才以试探的语气道:“你心情不好,要不要和我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宗朗抬眸看着她,好一会后才缓缓开口,语含嘲弄,“也没什么事,只不过今天老头子把沈轲弄到宗氏去了而已。”
沈轲进宗氏了?
林茉瞳怔了一下,想起之前傅玉姿的话,“为了牵制你?”
宗朗点头,“之前老头子把沈轲认出来的时候,我就有预感,老头子肯定会这样做。”只不过,当预感成真时,他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样看得开。
林茉瞳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宗氏呢?你这样和拱手相让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是不是被傅玉姿影响了,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宗朗唇角微弯,勾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老头子想让我争,想让我抢,我偏不如他的愿。”
从他上高中开始,老头子就经常向他们灌输一个概念,不论是兄弟姐妹,还是亲戚叔侄,只能打败对方,才能得到宗氏,成为宗氏唯一的继承人。
这些多年,从表面上看,他很自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暗地里,他却一直老头子压着,被牵着鼻子走。
如果他有一丝偏差,老头子就会用各式各样的手段把他引回所谓的正道。被迫离婚是,被迫订婚是,现在就连生孩子也不能自主。
他已经对这种日子厌恶透顶,这一次,他决定不如老头的愿,他选择自动放弃宗氏,让老头子新认回的那个孙子接手去好了。
林茉瞳已经觉察到宗朗对宗老爷子的态度变了,如果之前还有一丝尊敬的话,现在彻头彻尾的变成了厌恶,就连称呼也从爷爷变成了目无尊长的老头子。
看来这一次,宗朗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男人因为怒意而冰寒刺骨的俊脸,林茉瞳并没有害怕,心口反而涌上一阵如针扎般丝丝的心疼。她迟疑着,纤白的小手轻颤着,覆上男人宽大的手掌,“别生气,不值当。”
宗朗眸光微暗,盯着她的眼睛里,是一片黑漆漆,暗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