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宗朗已经走到两人面前,略带担忧的目光扫过**的晨安,有礼又不失客套地对林母道:“林夫人,辛苦你了。”
“晨安是我的外孙,照顾他是应该的。”林母对宗朗还是有些忌惮,态度显得小心翼翼。
林茉瞳看出来了,便再次道:“妈,我让人送你回去。”
这一回林母没有再拒绝,“我先不回家,刚好这里离你爸那里不远,我去医院看看他。”
她们没有避着宗朗,说的话自然也落入了他的耳里。
等安排人将林母送走后,宗朗淡声问林茉瞳,“你爸出了什么事?”
林茉瞳借着替晨安掖被角的动作,避开宗朗的眼神,“没什么大事。”
又是这种拒他于千里外的模样!
宗朗拧眉,上前一步,直接拽着林茉瞳的手,在她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声音低醇如红酒,“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茉瞳的纤腰被宗朗铁钳般的手臂牢牢圈住,一动也不能动,抗议道:“你……你不要总是动手动脚。”
“我动我的女人,难道还需要谁批准?”宗朗削薄的唇角一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茉瞳为难地咬了咬唇,在男人不耐烦地催促下,无奈地道:“脑溢血。医生诊断全身瘫痪。”
那和活死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宗朗面色变得凝重,“什么时候的事情?”
“快两个月了。”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是那些天发生的事情仍旧如昨天般历历在目,让林茉瞳只要一想起来,心口就不停地发闷,连带着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面前的男人,宗朗。
宗朗也很快地反应过来,眉头不自禁地拧成一团,“因为公司被收购的事情?”
林茉瞳垂下眼睑,轻声道:“你能先放开我吗?”
“不能。”宗朗断然拒绝,“先回答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林茉瞳突然生起气来,为了宗朗不停的逼问,“因为公司要被你收购了,爸爸气急交加下,才会突发脑溢血。脑溢血的后果你应该也清楚,就算恢复得得很好,也会有后遗症,而我爸整整昏迷了一周。”
“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不会现在还以为,你爸公司被收购是我动的手脚吧?”
林茉瞳一愣,“难道不是你?”
那天她去他的公司质问他,他也没有否认啊。
宗朗恨不得掐住林茉瞳的脖子,掐死她算了,“当然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无聊的事情?当初难道不是你为了方婉,让我家破产的吗?”
突然被翻了旧帐,宗朗脸上难得闪过一抹不自在,“那是因为我当时以为你们一家联合起来骗我。”
林茉瞳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不是你?”
“都说了不是。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没长耳朵?”宗朗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下女人的俏/臀,“我的手段有那么卑鄙吗?”
林茉瞳惊呼一声,气愤地瞪了男人一眼,“那我当时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否认?”
“你已经认定是我干的,我还解释干什么?”
所以他索性直接承认?让她误会到现在。
林茉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解释了?”
宗朗一脸不爽,“因为你太蠢了,我不忍心看你这么蠢下去。”
林茉瞳相信了宗朗的话,心里不由冒出了愧疚的小泡泡。
当时她听了林母的话,连想都没想,就跑去找宗朗兴师问罪去了。其实现在想想,那时候宗朗确实没有承认过是他做的。
那要收购她爸公司的人究竟是谁呢?
“现在知道当初错怪我了,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宗朗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林茉瞳的沉思。
她睁大眼睛,“凭什么?明明当初是你不解释……唔。”
男人不顾她的拒绝,猛地封住她的红唇,席卷一切的强势深吻,让她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直到舌尖被吸得发麻,胸膛里的氧气快要消失殆尽,男人才放开她。
“剩下的补偿先在你这里存着,回头我再拿。”
宗朗的眼神落在林茉瞳红肿的嘴唇上,目光倏然变得深沉。
如果不是顾忌现在在医院,而晨安还躺在病**,他一定不顾一切地要了她。
林茉瞳早就熟悉男人的眼神,又怎能看不懂他眼里的欲/望,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跳出他的怀抱,眼睛躲闪,不敢看他,“你……你应该还要忙吧?晚上我守在这里就好,你回去吧。”
宗朗没有把她拉回来,他现在是一把干柴,随便一点火星就能点燃。
“我不回去,你去陪晨安睡,我守着你们。”
林茉瞳知道自己抗争不了宗朗,索性也不说什么了,便打算洗洗睡觉。
这里的病房不是一般的高级,不但有客厅,卧室,还特意配了厨房和浴室。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是豪华的精装修公寓呢。
林茉瞳去浴室冲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宗朗坐在床边上,而他的怀里抱的则是已经醒来的晨安。
“宝宝,你醒啦!”林茉瞳惊喜地说着,赶紧快走到晨安面前,“好点没有?”
本来十分安静的晨安一看见她,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林茉瞳心疼极了,连忙将他抱进怀里,“宝宝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晨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会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
宗朗站起来,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瞪着林茉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见你就哭?”
林茉瞳将嘴唇贴到晨安的额头上,试了下体温,感觉温度很正常,“可能是想我了。”
“想你就哭?他怎么不想我?我可是他爹。”
刚才他抱着晨安的时候,晨安可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好像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这么一想,宗朗的俊脸黑了下来,“你是不是没有教他?”
林茉瞳疑惑地看着他,“教他什么?”
“教他,谁才是他爹?”宗朗眼刀子冷嗖嗖地往林茉瞳身上扎,“他是不是把沈轲当成亲爸了。”
晨安确实和沈轲很亲近,每次见他的时候,都会伸手求抱抱。
但是这也不能怪晨安,就算是他们没有离婚之前,宗朗也是早出晚归,和晨安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离婚之后,他们甚至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小孩子的记忆力本来就有限,更何况像晨安这么大的婴儿。
林茉瞳含糊道:“也没有吧。”
宗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阴着脸骂了一句脏话,“一会我让人给你送离婚协议书,你立马把字签了。”
这顶绿帽子他再也戴不下去了,再戴下去,儿子都要成别人的了。
晨安本来已经不哭了,结果被黑着脸的宗朗吓到了,又开始哭了起来。
林茉瞳并不想和宗朗讨论她和沈轲离婚的事情,便趁这个机会,将宗朗撵去了客厅。
宗朗出去没一会,院长和医生就进来了,恭敬地说道:“林小姐,我们来替小少爷检查一下。”
这里的院长也是人精,看出林茉瞳在宗朗心里的份量不一般,态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晨安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再加上吃过药,上吐下泻的症状也得到了缓解。只不过因为肠胃问题,暂时还不能吃东西。
林茉瞳给他喂了点水,本想哄他睡觉。但是一向乖巧的晨安这一次却无论如何也不配合,像是害怕她会走掉一样,一直要她抱着。
等好不容易把晨安哄睡,林茉瞳觉得自己的胳膊也差点断了。
宗朗从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折腾了一天,她困得厉害,也不打算等他,便抱着晨安一起在**睡下了。
半睡半醒间,好像外面有动静,她也没顾得上管。
再醒来,外面已是天色大亮。
晨安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已经没有了昨晚生病的憔悴模样。医护小姐轻手轻脚地过来,给他量了体温,一切都显示很正常。
林茉瞳洗漱过后,从房间出去,打算给公司请个假。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宗朗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双大长腿因为空间不够的原因委屈地蜷着,看起来有点可怜。
没想到他真守了一夜。
林茉瞳看着宗朗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好像感受到她的目光,熟睡的男人睁开了眼,没有丝毫睡意的眼神直直地朝她射了过来。
林茉瞳做贼一样刷的移开了目光,含糊不清地道了声早。
宗朗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晨安怎么样了?”
昨夜他忙完回来,林茉瞳和晨安已经睡着了,他也没有打扰他们,便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沙发对身材高大的他来说,实在太窄小了,让他根本无法好好睡觉,所以林茉瞳一开门,他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