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将头闷进被子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被全世界狠心抛弃了。

说来说去,她就是那颗最可怜的小白菜。被男主一顿忽悠,被家人各种骗钱,现在还要被反派凶。

林昭昭慢慢闭上眼睛,努力忽视下巴处火辣的痛。

顾砚辞叹息一声,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昭昭,她平时间活波调皮的,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现在她仿佛是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猫,可怜又无助。

他心里又有些后悔,刚刚对她太凶了,吓着她了。

说起来,这事确实跟现在的林昭昭没关系。

顾砚辞朝她走了两步,站在床边。

林昭昭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他,“顾总,请吧,我要休息了。”

顾砚辞神色无奈,他伸出手朝林昭昭的肩膀伸过去,“我叫顾姨给你送碗汤和药,你喝完汤再睡。”

林昭昭心里更气了,她往被子里缩了一下,躲开他的手。

都怪顾砚辞,现在她的被子上都是那种怪味道。

顾砚辞沉默地看了她一会,随后,转身离开了主卧。

晚风吹拂,窗帘沙沙作响。

空气中隐隐飘**着鲜花的清香。

林昭昭听到没有动静,又立即爬起来。她紧张地站在梳妆台前照镜子,下巴处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但还好,并没有破皮。

她只觉得一身疲惫,转身便进了浴室,泡了个牛奶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昭昭闭着眼躺在**,却睡意全无。

卧室的门被人敲响。

“崔姨吗?你进来吧!”

崔姨端着托盘进来,紧张地打量着林昭昭的脸,幸好,没有很严重。

“夫人,先喝汤,还是先上药。”

林昭昭虽然情绪不算好,但也不想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利落地爬起来端着碗,喝了半碗汤。胃里的酒气和那股怪味道总算被压制了。

别墅的书房里。

顾砚辞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的一个人字都没看进去。

他心里莫名地烦躁,当初娶了林昭昭也不过是爷爷的意思。

现在,他应该重新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如果她真的不那么乐意维持这段婚姻,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

顾砚辞又想到了年幼时他捡回家的那只猫,那时候那只猫就是他童年里最明亮的色彩。

只可惜,后来陪他长大的爷爷去世了,那只猫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

仿佛,不管是什么,最终都会从他身边离开。

夜里的风,吹动着窗外的树枝沙沙作响。

顾砚辞的心里涌现一丝莫名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去。

他抬眸间,不经意看到了置物架上的摆件,那是肖泽明去年送给他的新婚贺礼。

他掏出电话,给罪魁祸首“肖泽明”拨了过去。

没两秒,肖泽明便接通了电话。

顾砚辞便听到电话里一阵嘈杂的音乐,便知道肖泽明又在酒吧里玩。

肖泽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悠悠地端起酒抿了口,看着舞池中央摇曳的人。

接到顾砚辞的电话,他疑惑道,“辞哥,你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顾砚辞停顿了两秒。

肖泽明看见吧台旁有个短发女生,模样干净利落,和酒吧很不搭。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坐在她身边搭讪。

他眼眸注视着美女,语气里更加疑惑,“不应该啊,嫂子不是喝醉酒了吗?”

“你也知道她喝醉了?”顾砚辞的气不打一处来,语气间多了一丝不耐烦。

“可是辞哥,我听说女人喝醉后跟平时很不一样。她们会更加热情妩媚,你还不好好享受一下你的夜生活?”

顾砚辞深吸一口气,脸色更是沉了下来。

“辞哥,该不会是你不行吧?”肖泽明试探地问道。

“滚!”

肖泽明看着自己的手机,啧啧两声,“这脾气,不知道嫂子吃不吃得消?”

一抬头,他便看清了那美女不耐烦的脸。哟!还是熟人。

肖泽明端起酒杯,朝那边走过去,“喻小姐,好久不见!”

喻清河扭过头,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你哪位?”

肖泽明一脸受挫,“上次你带嫂子来喝酒,辞哥没找你算账是吧?连我都不认得了。”

喻清河嫌弃地瞅他两眼,扭过头不理他,神色冷漠。

“别介,都是没人陪的,我俩刚好做个伴。”可肖泽明却死皮赖脸地贴着喻清河坐,顺便隔开了她旁边的男人。

油腻的中年男人脸上不满,看到肖泽明一张帅气的脸后,又不死心地瞅瞅喻清河。犹豫片刻,他转身就走,物色其他人去了。

别墅这边,顾砚辞挂了电话,将手机重重的摔在桌面上。

原本是想把罪魁祸首骂一顿,发泄自己心里的气,结果现在更气了。

他转身想回卧室,出了书房后,却看到主卧的门半掩着。

顾砚辞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敲响了主卧的门。

崔姨还在收拾,听到敲门声,连忙回头,“顾少。”

顾砚辞抬脚进去,托盘上的解酒汤喝了大半,但是棉签和药都是干净的。

林昭昭躺在被窝里,看见他进来,立马把**的手和肩膀塞进被窝里,只露出个头来。

“怎么不上药?”顾砚辞站在床尾处。

林昭昭心里有气,懒得搭理他。

崔姨低下头,只觉得压力很大,“夫人说小伤而已,没关系,不上药也行。”

顾砚辞挑眉看着林昭昭,他扭过头朝崔姨道:“崔姨,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崔姨将托盘放下,只收走了个汤碗。

这夫妻俩,一会儿和好,一会儿又闹。她也说不上话,还是把空间都留给他们自己吧!

林昭昭看着崔姨出去,她闭上眼睛,直接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顾砚辞没理她,他拿着棉签沾了点药,朝林昭昭走了过去。

林昭昭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你听不懂人话嘛?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你这样,怎么录综艺?”顾砚辞的话一针见血。

林昭昭:“……”

全都怪顾砚辞,给她喂那么难喝的东西,还要把她的脸划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