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姨见顾少回来,立马迎上前去,“顾少,你回来了。夫人发高烧,睡得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医生怎么说?”

顾砚辞越过崔姨,他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昭昭。

下午,林昭昭还打电话来要十万块钱捐款,怎么现在就发烧到昏睡了过去。

此时的林昭昭昂躺在沙发上,脸色发红,嘴唇发白,浑身冒冷汗。原本灵动明媚的五官,难受地扭曲。

“医生说是受凉感冒,导致高烧,已经吃了退烧药。只是,夫人也不能一直睡在沙发上。顾少,不如你抱夫人上去吧。”

换成以前,崔姨可不敢这样建议。

只是前几次夫人喝醉了,都是顾少亲自抱回来的。所以,崔姨觉得这一次也能抱。

顾砚辞伸出手探了探林昭昭的额头,高烧严重。

听到崔姨的话,顾砚辞犯难。

林昭昭此时穿着短裙,如果要抱她上去,肌肤触碰是不可避免。

可是,他已经决定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顾砚辞思索片刻,从旁边拿过毛毯,将林昭昭团团包裹住。

崔姨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家庭医生平时间跟他们接触少,并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情况,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顾少,夫人她现在发高烧,最好散散热,不用包裹的这么严实。到了房间后,也不用盖太厚的被子。”

顾砚辞犹疑片刻,还是将毛毯拿开来了。

林昭昭只觉得自己被火包裹,全身都难受。她嘴里还轻声呓语,眉心紧锁着。

顾砚辞俯身将林昭昭抱起,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娇嫩的肌肤。

林昭昭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嘴里的呓语,听不出说的什么。发烧后,她身上的香味更浓郁了些,还是甜甜的香橙味。

林昭昭还沉沉的睡在梦,感觉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胀,难以呼吸。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抱起她,林昭昭挣扎了许久,才掀开眼皮。

她睁开眼只看到面前有一个鼓起的东西,不停地上下滑动,看的她眼花缭乱。

林昭昭觉得烦躁,她伸出手,想要阻止那东西在她眼前上下晃动。

“别动!”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闯入她的耳蜗中。

林昭昭闻声抬头,入目的是一张帅到无可挑剔的脸庞,她喃喃道:“顾砚辞。”

可顾砚辞不理她。

林昭昭又轻轻地说了声,“顾砚辞。”

“别动,你想从这楼梯上摔下去吗?”

他的声音低哑,还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难耐。

说完之后,顾砚辞低下头,林昭昭脸上烧的发红,嘴唇干燥发白,呼吸急促。

她看起来非常难受,可是手还不老实地摸着他的喉结。

林昭昭余光撇到他们正在上楼梯,她又紧张的搂紧顾砚辞的脖子。

顾砚辞察觉到她的紧张,将她抱得更紧些。

“怎么搞的?病的这么严重也不早点看医生?”他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放缓和,说不出是责备还是心疼。

林昭昭没说话,她病的难受,不想理他。

到了二楼,顾砚辞轻轻地将她放回**。

“你刚刚吃了退烧药,出一身汗就好。”

林昭昭没有回答,她只觉得头重脚轻,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昭昭听到有人喊她,她觉得烦躁,再次从睡梦中醒过来。

林昭昭缓缓睁开眼,便看到顾延砚辞坐在她的床边,手里拿着她的水杯。

“顾砚辞,怎么还是你?”

她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满是抱怨和不满。

顾砚辞皱了下眉,朝崔姨道:“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崔姨连忙带着家庭医生出来。

林昭昭发现有其他人后,便保持沉默,直到他们都离开了。

顾砚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还要喝水吗?”

刚刚她在睡梦中,一直嘟囔着要喝水,要回家。

林昭昭眼神呆呆的,浑身汗湿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她张开嘴含住吸管,慢慢的喝水。

不一会儿,便将整杯的水全部喝完了。

林昭昭抬眸看向顾砚辞,“顾砚辞,我还要。”

喝过水的嗓子已经好了很多,声音也不会沙哑了,只是带着些鼻音,说话时像是在撒娇。

顾砚辞回头,崔姨都已经出去。他无奈,只好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林昭昭喝到一半,小脸蔫蔫地道:“我饿了,想吃馄饨。”

顾砚辞:“我叫崔姨上来。”

林昭昭心里觉得委屈,她嘟着嘴,翻过身,背对着顾砚辞。

“不用了,我睡觉。”

以前生病时,她的身边都围着最亲近的家人,一边对她嘘寒问暖,一边对她有求必应。

她不喜欢这里,这里只有顾砚辞,而顾砚辞对她还不好。

顾砚辞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正准备离开时,又听到林昭昭的肚子咕噜噜的叫。

顾砚辞无奈的叹息一声。

“先别睡,吃饱了再睡”。

林昭昭这才转过身,她看着顾砚辞帅气的模样,虚弱地笑了笑,“嗯,等你。”

顾砚辞不想看,她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转身下楼,让崔姨重新端一碗馄饨上来。

厨房里刚刚包的有多,没几分钟,崔姨便端着一大碗馄饨上来了。

她将馄饨放下,便立即出去,还将房门关上。

顾砚辞站在床边,“自己起来吃吧,别弄**了。”

林昭昭刚刚出了一身汗,此时又畏冷,她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

听到顾砚辞的话,她懒洋洋地伸出胳膊,手指无力地垂下,“没力气。”

大概知道顾砚辞又会拒绝她,她瘪着嘴,委屈巴巴地道:“真的没力气,不骗你。”

顾砚辞沉默地闭上眼,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昭昭又不愿意让崔姨来照顾,非得要折腾他。

算了,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

顾砚辞没有办法,他拿了个枕头,塞在林昭昭的腰下。他端起馄饨,轻舀一勺,放在林昭昭的唇边。

林昭昭刚张开嘴,便挪开了。

顾砚辞觉得头疼:“……”

她总能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来折腾他,他要是不满足她,她便饿着肚子也不要崔姨照顾。

“又怎么了?”顾砚辞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