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去了衙门,那他们的算盘不就落空了吗?

“这么不愿意去,我看你就是想等我们把你女儿养大再反悔要回去,赚她的聘礼钱吧?”赵希沅冷哼一声,将心中想法托出。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到五两银子,没想到竟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他知道,此刻必须冷静应对,否则将更难收场。于是他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

“你们别胡说八道,我何时有过这样的想法?”朱光耀大声反驳,“我朱家虽然不富裕,但绝不是贪图小利之人。”

赵希沅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要是你敢去衙门,我们就相信你的清白。”

朱光耀被他的态度激怒,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就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到,干脆心一横。

他瞪着赵希沅,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去就去!”

赵希沅方才那话就是故意激他的,这朱光耀是个耐不住性子的,果然稍微一激就不行了。

同时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他如今是想要收钱卖女儿,但还想将来反悔再利用女儿捞一笔钱,童芷菁自然不可能让他的如意算盘达成。

只要去了衙门朱贱女就算是真正他们家的人了,今后朱光耀想反悔都没地。

“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去。”她牵起朱贱女的手就往外头走,赵希沅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坐着马车来到了府衙前。

朱贱女掀起车帘,看着眼前那庄严肃穆的府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她紧紧握住双手,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朱贱女看着眼前那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刻着“府衙”两个大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童芷菁察觉到朱贱女的异样。

她伸出手拍了拍朱贱女的手背,轻声说道:“别担心,很快就能弄好了。今后你就是我们童家的人,不会像之前那样受委屈了。”

她清楚人这些年在原来的家是怎么过来的,此刻也越发地心疼这个年轻女孩。

原本是花一样的年纪,但天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洗不完的衣服。

朱贱女抬起头,看向童芷菁。

她发现童芷菁正用一种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中充满了关爱和信任。

这一刻,朱贱女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有一个坚实的后盾在支持着自己。

她嘴巴微张,嘴唇都在发颤,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几人走进了府衙。

进入府衙后,朱贱女更是感到一阵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她紧紧跟在童芷菁身后,生怕走丢了。

经过了一道道的门槛和走廊,最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厅堂前。

厅堂中已经有了不少人,或坐或立,都在低声交谈着。

童芷菁带着朱贱女来到一个角落里,让朱贱女先坐下歇息一会儿。

她则走到一旁,和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交谈起来。

朱贱女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偷偷打量着四周的人们,发现他们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她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童芷菁走了过来。

童芷菁轻轻拍了拍朱贱女的肩膀,说道:“好了,该去办理手续了。”

朱贱女瞪大了眼睛,神情中满是激动和感激。

她咬着下唇,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免眼泪夺眶而出。

在她的认知里,能够成为童家的一员,是改变命运的巨大转折。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如此的好运。

童芷菁看着她那激动的神情,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个女孩儿,曾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如今能够为她做些什么,也算是弥补了一些内心的愧疚。

两人一起来到了户籍办公室,由于年代的原因,户籍管理并不像现在这样严格。

工作人员简单地询问了一些情况,便开始为他们办理手续。

然而,在即将盖章之际,童芷菁突然停住了手。

她转头看向朱贱女,轻声说道:“等等,我们还要改个名字。”

朱贱女一愣,她尚未从成为童家一员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听到改名字的话,不由自主地发起呆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犹如一团乱麻。

“发什么呆呢?你如今已经是咱们童家的人了,自然不能再用之前的名字。”

童芷菁微笑着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给自己起一个新名字吧。”

改名字的重点自然不在于姓氏。

朱贱女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在家中的日子如何,父母若是有一丝疼爱这个女儿,就不会起这么个名字。

如今成了他们家的人,这屈辱的名字自然不能够留了。

朱贱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知道,改名字不仅仅是简单的换个名字,更是一种身份的转变。

她不想再让自己被那个带有侮辱性的名字所束缚。

“童……童姐姐,你给我起就行。”

她深知能够脱离那个苦海一般的家全部都是托了面前人的福,如今这个新名字也希望由对方来起。

童芷菁抓耳挠腮了一番,毕竟是要跟着人一辈子的名字,可不能够马虎,人竟然是自己买回来的,不如就随了她叫。

“童芷悠,怎么样?悠然自得的悠。”

童芷菁想着,朱贱女前半生过得不如意,如今换了新名字,那就起个寓意好点的。

从此,世上就再也没有朱贱女,只有童芷悠。

童芷悠这个名字,轻柔又充满了诗意。

悠,代表着悠然自得,不受世俗束缚。

童芷菁在心中反复品味这个名字,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朱贱女正在冉冉升起。

朱贱女这个名字曾经是她的痛,是她的枷锁。

每当有人叫起这个名字,她总是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