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的内核是一个死了多年的厉鬼,不容小觑!

可就在我为了怪物的事情烦恼,我却听到了老常那边惨烈的惨叫声!

并不是老常的声音,而是村长。

村长痛苦压抑着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让我身子一震,立马将视线挪到了那边去。

只见老常站在村长的身边,扶住了他的手臂。

村长倒在了地上,胸口上被划出了一道极大的血口子,衣服向外翻着。

那一个血口子里面的肉,都被带了出来,愣是形成了一个窟窿,不断朝着外面涌血。

他胸口里面涌出来的血没多久,就在他的身下形成了一个小血洼。

村长双手屈着,眸子都是快要闭合上的样子。

他的呼吸从原本的急促,慢慢虚弱,胸口的那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朝着村长那边去:“赶紧给他止血!”

村长的状态极差,要是再不止血的话,他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止血,必须要用到专业的工具。

老常有些手忙脚乱,想要靠着摁住他的一部分血管来止血,但是终究是徒劳无功。

村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喘着气慢慢的说道:“没……没事。”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如果不是我比心凌晨着听着他的话,我都压根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我也有些手忙脚乱,想要上前去找点什么东西,为他止血。

但我身后的怪物却靠着这一个时机,冲我发起了进攻。

他用四肢拼命的往前跑着,将地面上挠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他从嗓子里面挤出来低吼声,如同一只脱缰的野兽。

“哗!”

怪物的身子跃了起来,四肢呈现一种诡异的弯曲的形态,朝着我扑了过来。

他想要把我摁倒在地,然后一口一口撕裂我的皮肤。

我赶紧收回了神,拿起了杀生刃,挡住了他即将到达我身上的一只手。

杀生刃的刀身和他相撞,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我感觉自己的虎口震的发麻。

怪物的手被杀生刃砍了这么一下,顿时被削掉了半只胳臂!

我的心中也有些惊讶,看着怪物伤口处截面的绿光,忍不住笑出了声:“真不愧是你。”

我还在纠结怎么对付这个怪物,没想到杀生刃对这个怪物也有着抑制的作用。

那个怪物被杀生刃砍了这么一下,顿时有些吓破了胆,他赶紧往旁边躲去,缩到了一旁的角落里,暂时不敢对我发起进攻。

怪物就像是生活在野外森林里的猛兽,性格也和那一些猛兽一样,遇到比自己弱的就往死里欺负,遇到比自己强的就是找机会欺负!

现在他受了伤,暂且会安稳一段时间。

我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朝着村长那边跑了过去。

村长伤口处的血液就没有止住,还在不断往外涌着。

凑近了看,我才发现,他身上的那一道伤口并不只是在胸口处,更是被延长的滑到了小腹的地方。

村长的身子不受控制的一下又一下的抽搐着,因为这一阵抽搐,导致他的血越流越多,一股又一股的朝着外面涌着。

我咬紧了牙关,想要给他止血,却也是无从下手。

村长慢慢睁开了眼,他整张脸都是惨白色的,他慢慢的伸出了手,枯老的手上沾满了血迹。

“渴,我口渴。”

村长慢慢的说着,气若游丝。

他一直重复着自己口渴,央求着我们给他一点点水喝。

我的心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彻底的凉了。

村长身上的这一道伤,应该是把他的内脏给弄破了,因为内脏器官的破裂,导致他身体里面不断充血,这才让他产生了想要喝水的念头。

而这样子的情况如果喝水的话,只会让他更加陷入危险之中。

村长抓住了我,语气越来越虚弱,但是依旧哀求着我:“求求你,给我水吧,我想喝水……”

有些不受控制,我的鼻子一酸。

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能够送村长去医院,但是这个小村子离医院太远了。

想要做到外科手术,至少也是十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我心中已然清楚,村长是死路一条了。

我紧紧捏住了他的手,垂下了眸子:“村长,我们……”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村长却是有感应似的,忽然来了一句:“我活了这么久也够了。”

他落下了这么一句话,忽然闭上嘴。

他那一张苍老的脸上,彻底失去了光彩,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村长原本握着我的手彻底没了力气,缓缓的朝着下面滑了下去,手臂砸在了他身下的那一由血液汇集而成的小水洼里。

手骨和地面相撞,发出的闷响,像是重重的一击砸在了我和老常的心头。

村长已经咽气了。

他紧闭着双眸,身体僵硬地躺在原地。

我的神情非常复杂,过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老常也依旧抱着村长没放手。

我们两人陷入了沉默与悲痛之中,但是周大婶和那怪物根本不给我们继续悲伤下去的机会。

周大婶原本被老常给伤到了一处地方,所以在原地缓了许久。

在村长咽气之后,她也差不多缓和过来了,就冲着我们重新发起了进攻。

周大婶的速度极快,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抡起了自己的手臂,她那粗壮的胳膊,再加上细长的指甲,划破了空气,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声。

她的指甲盖里面还有着血肉,是她把村长身上划出这么大一道口子。

手上还在不断滴着血,身上更是血迹斑斑,连脸上都被溅上去的血渍。

此时周大婶和那个怪兽一样成为了失去理智,他一边朝着我们发动进攻,嘴里面还一直念叨着:“去死吧,都给我去死,都给我儿子陪葬!”

我也没有犹豫,立马冲上前去,用杀生刃和她对战。

因为周大婶已经不再是常态,她的力气极大,我用杀生刃和她对上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吃力的,不过杀生刃的本身的力量可非同一般!

一道绿光挥过。

周大婶和杀生刃相撞击的部分,直接被削了去。

她唯一剩下来的那一只手也掉了下去,落在了地上。

周大婶失去了第二只手臂,痛得哀嚎了起来,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没有把控住身子的状态,扑通一下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