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也安慰了一下周大婶。

因为找人,大家伙早就错过了饭点,人找到了,虽然结果很可惜,但大家伙也没办法,见着周大婶情绪稳定了,大家也就都回家解决温饱问题了。

我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还在**傻笑的小孩子。

老常跟在我身后:“那些小孩子见到的窑洞,可能是曾经的人用来丢小孩的。”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也是让我懵了一下。

我转头,停下了步子,等着他的解释。

老常说:“在科技不先进的年头,村子里人生下来的孩子是个残疾怎么办?”

“农民连自己都养不起,更别说是养一个不能正常参与劳作的孩子了。”

“所以,有些人生下了残疾的孩子,就会送到挖好的窑洞里,将他们都关起来,等着他们慢慢饿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着:“你不是和我说,那窑洞是人为挖出来了的吗?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了。”

我眸子闪过几分阴霾。

确实,在吃不饱的年代,那些残疾的小孩子根本活不下去。

我没回答,只是沉默着回到了姑姑家。

我找了好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老人家,询问着那窑洞的事情,大家都说不知道,直到姑姑带着我们去了最后一户人家的时候,事情才有了转机。

这是村里的孤寡老人,儿女妻子都去世了,就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一栋小屋子里。

我踏入他家中,铺面而来便是浓重的潮湿的霉味。

老人家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一个发黑的木椅子上,这木椅也是破烂不堪,横七竖八加了好多快木头,看上去摇摇欲坠。

“倔老黄!”

姑姑和这老人家挺熟的,一进院子,就扯着嗓门喊起来了。

我刚开始还觉得这声音太响,也许会吵到老人家,可我这完全是多想了。

姑姑这么大嗓门喊着他,他也没半点反应,依旧自顾自地看着院子里的那颗歪脖子树,面上没什么表情。

姑姑又大声喊了一句,老人才木讷地转过头来。

他半天才答应着:“你来了啊!坐,坐。”

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指着自己前头的一条长凳。

姑姑让我坐过去,然后又继续扯着嗓门喊:“大师想要问你一点事情!”

老人家笑着,露出一嘴残缺的牙齿:“好咯。”

“老人家,你知道村子果园那边的窑洞吗?”我也学着姑姑,尽量敞开了嗓门,让老人听清楚。

可,那老人家听到我的话,瞬间收敛了笑容。

他神情有些躲闪,整个人都在微微哆嗦着:“报应,报应,是报应……”

一个劲的喃喃自语,缩头缩脑。

我心头一喜。

看他这样子,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我赶紧凑了上去,虽然激动,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着冷静:“大爷,你要是知道窑洞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那窑洞里的东西出来害人了!”

老人家那浑浊的眸子里盛满了泪水,听到我的话更是沮丧着:“他们早就报应人了,我的儿、我的媳妇……”

他手腕止不住地颤抖,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告诉你。”

他的情绪也激动起来了,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我点点头。

我尽量集中精力,分析着他的每一句话。

“窑洞在果园后面的两座山的山坳坳里,咱们那个年代,两村的小孩子都会丢在里面。”老人家说的很慢,几乎是没说一小句话,就会停下来许久。

他好不容易说完这些,额头上都是布满了汗水,浑浊的眼里水雾迷离:“我把我女儿送到了里面,我也遭报应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等死啊……”

老人家沙哑着声音,伸出干瘦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造孽啊!”

他说这一个人陷入了伤痛之中,我看着他那痛苦的表情,也不忍心继续戳他的痛点,便跟着姑姑一起离开了院子。

咱们在这里面大声讨论,惹得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

他们一个个都在门口,听着墙角。

一见到我和姑姑出来,立马涌了上来,赶忙问道:“不是吧,咱们村里面以前还有这种地方啊?”

我和姑姑没有说话,只是让他们别多管闲事,随后就离开了。

这件事情最里面其他人都不清楚,恐怕这也是老一辈们嘴里面的秘密。

时候已经不早,我和老常收拾收拾,就按照老人家所说的那个地方去了。

当初小孩子遇难的时候,正好是在傍晚时分,咱们也踩着这个点儿,跑到了果园里。

我们并没有看见他们口中所说的胖娃。

因为发生了小孩子失踪的事情,这里的人都不敢让他们的小孩子来果园这边玩了,所以这个果园里除了之前那个果农,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那个果农蹲在门口,似乎已经等待我和老常多时了。

他的腿脚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朝着我们走过来:“我昨天上山的时候扭到了腿,不方便去村里面找你们,现在见到你们,我有点东西给你们看。”

他赶紧说着,将自己杵着拐杖放到了一边。

果农是昨天晚上跟着大部队一起去找小孩的时候受伤的,她的腿就算是在裤子的遮掩下都能看出已经肿起来了。

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你这个腿,我到时候找个人帮你看一下吧。”

反正黄鸿升还没有离开,还留在姑姑家帮钱金金继续恢复。

果农摆摆手:“一点点小伤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他连连说了这么几句,从裤兜里面掏出来一个红袋子。

这个红袋子估计是买玉的时候送的,上头印下来的logo,还写着周福大。

他用粗糙且干裂的手慢慢的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颗非常小的玉,而且还是一块不完整的。

我凑近看了看:“这种玉应该是给小孩子带的吧?”

果农点了点头:“是啊,这是老一辈留下来的东西,好像就是在后山那一片林子捡的,我觉得可能跟他们说的窑洞有关系,我回去之后就把它翻出来了。”

我将他手心里的那一块玉拿了过来,应该是一个挂在身上的玉佩,碎了之后的其中一部分碎片。

倒是一个和田玉,但是并不值钱,就这么小小的一块都有不少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