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皙的背部,未见半点痘印,像瓷白的娃娃,轻轻一碰都能碰出红印。

被一堆人围着,她面上有些发红,垂下眸子,语气染着几分愠怒:“你们全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那些医生回应着:“我们是钱先生请来的医生,自然要留在这里,为你的病情负责。”

他们一个个说得理直气壮,其实不过是为了看黄鸿升的笑话。

在他们眼里,黄鸿升只是一个骗子。

钱金金还想说点什么,但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我见她如此窘迫,想了个法子。

我让姑姑找来了纱布,就地做出了一个帘子,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但隐隐约约之间,还能见到下针的动作。

这样一来,钱金金也没那么尴尬了。

黄鸿升将银针消毒,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帘子里,盯着他的动作。

黄鸿升下针几乎不带犹豫的,拿出一根银针,直接准确无语地扎了下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钱金金的悲伤就已经被扎上了五六跟银针了。

站在外面的医生,都是满面发懵。

“这,这个穴位我知道,这可是凶穴,要是一个不小心扎偏了,就会死人啊!”

有个人颤颤巍巍开口。

这些医生们向来瞧不起中医,自然不太懂穴位的知识,有了一个人开口,顿时引发了一番质疑:“要是这样,钱小姐岂不是危险了?”

他们立马迈开步子,想要往帘子里走。

我眸子一凝,冷冷瞧着他们:“你们敢?”

简短的三个字,传入他们的耳膜,瞬间让他们停住了动作。

他们可没有忘记,我之前展示的能力。

医生们咽了咽口水,往回退了两步,但还是不服气:“就算我们打不过你,但也不能拿着钱小姐的生命开玩笑啊!”

“你们别说话了!”

黄鸿升的徒孙开口了,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们一眼。

徒孙在里面帮忙,拿着毛巾给黄鸿升擦着汗。

他撩起帘子一角,里面的场景清晰进入了我们的眼中。

钱金金的背部被扎满了针,甚至还有些地方一个穴位扎了两根银针,就算是我这种不懂医术的外行人,看上去都是心惊胆战的。

原本看着黄鸿升下手,觉得他应该是非常轻松,却没想到他现在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已经被汗湿了。

他的背上湿漉漉一片,衣服粘在了身上。

徒孙只是说了这些人一句,立马又转过身去将帘子放了下去。

他们在里面忙碌着,气氛越加沉闷起来。

迫于我的原因,这些医生有话也不敢言,只能够默默站在一边,等待着黄鸿升的治疗结束。

只不过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他们刻意压抑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讨论着。

“你刚刚看见那些针没有?我看那个人就是乱搞的。”

“哪有一个穴位上面扎两根针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是啊,要是让他继续弄下去,恐怕会死人吧?”

我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讲真的,我心中也有一些害怕,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全三公。

能够被全三公认可的神医,技术绝对不比这一些西医差。

咱们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眼看着半个钟头就已经过去了。

黄鸿升依然在里面扎针,刚开始的时候速度很快,越到后面每下一针都要犹豫很久。

我微微皱着眉头,透过纱布盯着他的动作。

我总觉得他并不是在用针给钱金金治疗,而像是在用针法封闭路径,想要逼什么东西出来。

当然我觉得我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

想要治好蛊毒,自然是让蛊虫死亡,或者是直接把它逼出来。

想要做到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不然我也不会为了钱金金的毒如此糟心。

我心情越发沉重,各种胡思乱想,却忽然听到钱金金在里面发出了一声闷哼。

对了,我记得黄鸿升下针的时候,钱金金已经是昏迷着了的!

我越发着急起来,正想要掀开帘子进去。

我的动作才刚刚进行了一半,又听到了哗啦一声!

“咳咳……”

钱金金开始咳嗽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我的心脏瞬间被紧紧提了起来,完全不敢犹豫,立马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地面上多了一滩血,这一滩黑色的血里面还混杂着一个小小的虫尸体。

我有一些发懵,又将视线落在了钱金金的身上。

她的脸色发白,已经醒过来了,有些虚弱的看着我。

“她这是怎么了?”

我有一些着急上火了,都没有看到黄鸿升的脸色也是惨淡无光。

黄鸿升坐在了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儿,连喝了好几杯水,才稍微缓了过来。

他的徒孙给他擦擦汗,又找来了一把扇子给他扇着。

“我把蛊虫逼出来了。”他缓和了一下,回答了我的问题。

什……什么?

黄鸿升把蛊虫逼出来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傻眼了。

我立马蹲了下去,仔细看着地面上的那一滩血。

略微有一些发黑的血迹,在这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小个水洼,而浸泡在这**里面的,是一个小虫子的尸体。

长得有些丑,似乎是因为受过挤压导致面目全非了。

他软趴趴的瘫在那里,偶尔手脚还会微微抽搐一下。

黄鸿升结束了治疗,那些医生也冲了进来,蹲在我的身后观察着那一滩血。

有个人冷笑了一声:“随便乱扎针,然后找一个虫捏死放在血里面,我也会啊!”

这连讥带讽的话,属实是有些难听了。

我转过头去冷冷瞪了他一眼:“闭嘴。”

我将这个虫捏了起来,放到了手心里。

“这是别人下在她身体里面的蛊虫,算是子蛊。”

黄鸿升整个人都有些疲弱,精神状态非常差,但还是坚持跟我解释着:“不过她身上中的这一种蛊毒和一般的不一样,这一个蛊虫在她的身体里面还是会繁育,而且蛊虫的繁育速度非常快。”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擦了擦额角上继续冒出来的汗水:“所以我虽然逼出了它,钱金金的身体里面依旧残存着它的子嗣。”

我面色刷的一下拉了下来。

陆聂蓉那个恶毒女人!

她下的这一种蛊毒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只是我只能在心中恨得她牙痒痒,我现在却不能够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