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医生面色各不一样,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够留下来给钱金金做治疗,就能够拿到钱家给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大家的快乐并不属于共通的。
道袍医生浑身发抖,那一撮滑稽的胡子上下飞扬,被他紧紧的抓在手中,差点气得揪下来。
“我呸!”
他猛然冲着我啐了一口口水。
还好我躲闪的快,并没有被口水喷溅到。
他恶狠狠的瞪着我,指着我的手甚至都有一些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颤抖着:“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居然敢替钱小姐来做决定,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你还知道你是什么人物了?”
他越说越激动,蹭蹭两步冲到了我的面前,想要抓住我的衣领。
但是他的手才伸到一半,就被我一把扼住了手腕,根本无法动弹。
道袍医生好几下,终究是以失败告终。
“你赶紧放开我,要不然……”
他眼珠子一骨碌的转着,想出了一个理由:“要不然你得罪了我,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
我眼里含笑,却没有撒手。
道袍医生更急了,他用尽全身力量往后面拖拽,甚至发出了极其用力的歇斯底里的声音。
只可惜再怎么挣扎,我依旧站在原地,未曾有一丝动作。
那些医生看向我的眼神明显变了,他们赶紧收敛了几分表情,似乎怕惹到我。
我倒是没把这当回事,只是又将视线落在了道袍医生身上。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整个身子都往后倒去,可就是拽不动我。
我嘴角微微勾了勾。
下一秒,我猛然松开了手。
他的身子本来就往后倾斜,失去了我这边力道的拉扯,顿时朝着地上倒去。
再加上他原本就是在挣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往后倒去,他根本没有办法反应。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
他的脑袋直接摔在地上,甚至还弹两下。
道袍医生被摔得头昏眼花,发出了几声尖叫,抱着头在地上像一条蛆似的打着滚。
见到这场面,那些医生又缩了缩脖子,不敢和我对视。
我走到了他们面前,换上了一副真挚的笑容:“各位医生,此后的事情要麻烦你们了。”
我倒是客气。
那些人哪敢继续高傲啊!
道袍医生不知好歹,直接被我整了。
他们要是继续,下场可能比道袍医生更惨。
他们纷纷点头,连忙答应了下来。
我让钱金金跟着他们一起进入房间,随后又找了一些村民,把他们带过来的仪器搬到了屋子里。
当他们卸车的时候,我人都看傻了。
满满的两个大货车,全都被塞满了。
这哪里是搬一些仪器啊!
分明是直接搬来了一个医院!
我不禁扶了扶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钱家的这两位实在是宠女儿啊。
把两辆车的东西搬下去,都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姑姑还特地清出了两间大房间,让他们摆放仪器。
钱金金的房间里面全是人。
那些医生紧张兮兮地站在角落,不敢随便出声。
我回到了房间里,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神医,走了上去:“你看看现在应该怎么办?”
“先让他们检查吧!”
“这个老头子年纪大了,办事效果没年轻人好了。”
神医乐呵呵地笑着,带着调侃意味。
我抿了抿唇。
神医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刚满七十的老头子,而且精神状态极好,几乎是鹤发童颜。
而那一些钱家请过来的医生,除了极个别稍微年轻一点,只有三四十岁之外,剩下的都是六十岁以上。
神医在这个地方论年轻人,实在是让人有些想不明白。
当然,我这想不明白,只是暂时的。
那些医生得到了命令,立马答应下来,让钱金金用各种仪器搞测试。
因为姑姑家没有电,他们甚至还搞来了发电机,发电机的声音回**在我们的耳边,整个地方都是吵吵嚷嚷的。
一轮检查下来,也花了两三个小时。
他们把所有的检测报告都放在了桌上,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
“所有检查报告都出来了,除了显示身体里面有个异常的东西,并没有其他大问题啊!”
“对呀,我记得钱先生跟我们说,她女儿是中了蛊毒的,但既然是中了毒,不可能血液检测都检测不出来吧?”
“实在是太奇怪,会不会是根本没有中毒啊?”
他们将视线落在了钱金金的身上,不敢置信着。
我摇了摇头:“确实是中毒了,而且她身体里的毒素,还发作过一次。”
话说到这里,我忽然顿了顿,想到了当时陆聂蓉喂给钱金金吃的那一颗药:“不过,我之前给她吃过一颗缓解病情的药,那药应该不能治愈才对……”
我没有把陆聂蓉给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当时在和钱金金说的时候,就压根没有提到陆聂蓉。
一时间,众人开始犯难了。
有个医生胆子稍微大一点,往前走了几步,对着还在喝茶的神医说道:“这位老先生,既然你神医,那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我啊?”
神医忽然被提起,慢慢悠悠放下了茶杯,抬头看着众人:“这位小姑娘身体里的毒素还在,而且这个蛊,相比于一般的蛊毒更为严重。”
“更为严重?”
医生们纷纷对视着,越发觉得疑惑。
他们犹豫着,还是继续问了下去:“你什么检查都没有做,你是怎么知道的?”
“凭借经验罢了,这种蛊毒我曾经见过,只是当初那个人并没有活下来。”神医叹了口气,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钱金金身边,撩起了她的衣袖。
不知道是按住了哪一个穴位,只见钱金金的血管突然爆起,皮肤下面顿时出现了一个虫子模样的东西。
但是很快,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他皱着眉头:“就是这玩意,他已经在这姑娘的身体里面繁殖,若是再不加以抑制,恐怕不出三个月,她就会没命。”
不出三个月!
我的心尖猛然一颤,像是瞬间被人掐住了脖子,难以言喻的压抑了心情。
如果钱金金没有治好,那岂不就……
结果,我根本难以想象,更加不愿意去想。
我的情绪波动很大,一拳锤在了桌子上,弄得整个桌子都裂开了几分。
那些医生见到这样场面,更是吓得面皮发白。
神医转过头看着我:“也不要太着急,用我的办法抑制一下,能够再多三个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