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半天,但是又怕老人家不肯说,或者触碰到一些禁忌之言。

老人家却看出了我的心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和她相识的经历,但也不妨告诉你。”

他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眼里带着笑意:“他跟你一样,都是为了一个女人上山的。”

我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这老头,知道的事情可真够多的。

“当年他带着一个女人找我,那个女的只是村里的一个小村姑,甚至还是一个寡妇,我没想到,全三公为了她居然能够放弃那么多东西……”

老人家慢悠悠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那一双因为岁月的原因而变得有些浑浊的眼,染上了几分泪意:“为了一个女人舍弃五十年的修为,就换了一味草药回来,你说他是不是有些蠢笨?”

我心里颇为悸动,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全三公是一个性情中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修为,我觉得这次他能够做出来事。

一个人太过孤独,就会努力追求来之不易的幸福。

“只可惜,那个女人没有陪她多久,活到了七十几就走了。”

“他是仙,不生不死,本就不应该和凡人产生交际的,我以为自从那一次之后,他长记性,可我没想到……”

老人家拉长了声音,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眼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没想到他居然又结识了一位,只不过,我能看出来你并不是普通人。”

我手里握紧着杯子,温暖的茶水给我传进来温度。

老人家见我一直没说话,又给我倒满了茶水:“是我太唠叨了,拉着你说了这么多话。”

“没有,我挺乐意听的。”

我连忙回应着。

我之所以不回答他,只是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对全三公的感激,我已经是言语难以表达的了。

老人家点了点头:“我现在帮你治伤吧。”

他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着我朝着里面的墙面去。

这是面土墙,看上去平平无奇。

可是,老人家却在墙面上摸索了一下,随后往下按。

随着一阵声音传来,墙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凹槽,那是一包银针。

他拿了出来,还问我要了一把匕首。

他让我坐在了凳子上,自己则是在我身边站着:“你的皮肤已经溃烂,必须先把腐肉弄掉,否则没有那么快痊愈。”

“好。”

不过是剔除腐肉而已,我还是能忍耐的。

老人家却没有直接下手,而是又过去到了香炉边,点燃的香,这才到我的身边来。

他将器具全都消了毒,随后开始下手了。

微烫的匕首落在我的手上,一点一点将上面的腐肉剔除下来。

我盯着他的动作,心中忍不住一紧。

但是预料的痛觉却没有传来,甚至这几刀刮下去,我没有任何感觉。

我有些惊讶,是先落在了那一个香炉上。

传说中关羽疗伤时,需要刮骨,却依旧能够谈笑风生。

也许他点燃的香炉,和古时一样有着异曲同工的功效。

“可以了。”

老人家的动作非常快,熟练的将所有的腐肉刮下来,然后撒下了一瓶特制的药粉。

落下这一句话,他就找来了一些布料,将我的伤口包裹了起来。

顿了顿,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到**面躺下来,将上衣给脱掉。”

我有一些发愣:“脱上衣干什么?”

老人家挑起眉头:“你身体里寒气挺重的,我顺便帮你把寒气逼出来。”

“好。”

我没想到还会有这样子的新增疗程,便也听了她的话,乖巧的到了**躺下。

脱掉了衣服,我的背上凉飕飕的。

任由着老人家在我的背部扎针,它的每一针下去,我都能感受到灼灼的热感。

不知道为何,他的这一些针法,居然让我觉得热血沸腾,甚至阳气也更加旺盛起来。

一直到老人家将所有的针都收起来,我才舒了一口气,缓缓坐了起来。

老人家扎完针之后,我之前的疲惫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觉得精神抖擞。

老人家摸了摸胡子,满意地看着我:“还不错,你身体的底子很好。”

咱们重新到了桌子边,闲聊了一会儿。

我瞧着机会可以了,就开始询问陆聂蓉的事情:“神医,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有人中了蛊毒,你能够解吗?”

“我听全三公说过了。”

老人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摇了摇头:“那种蛊毒我治不了,但是能够用我的针法稍微抑制一下。”

虽说治疗不了,但能够抑制也是好的呀!

我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立马抓住了老人家的手:“那您能不能随我下山一趟?”

“也行。”

“反正我多年没出山了,看在全三公的面子上,就跟着你去一趟吧。”

老人家点了点头。

他的语气不急不慢,面上挂着淡笑:“不过,我倒是知道应该如何治好蛊毒,就是危险了一些。”

我心中大惊,连忙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老人家挥了挥手,让我稍安勿躁,走到了一个柜子面前,拿出了一卷羊皮纸来:“就是我之前得来的蛊王墓的地图,上面标明了大概的位置,如果能找到蛊王的尸体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毒,都能够治好。”

他将羊皮纸放在了我的手上,说完了这一段话。

“蛊王墓……”

我将它展开,图纸上面标注着,这一墓地位置,那离咱们这里至少有几百公里开外的西川市。

有了希望,我只觉得动力十足,连忙对老人家道谢。

现在天色已晚,咱们两人需要下山,而老人家身体不便,若是大半夜跟我们一起下山的话,恐怕还会出现危险。

咱们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我和老常先走。

等咱们解决了这一个村的事儿,就来请老人家下山。

事情就这么决定,我和老常赶紧离开,回到了村子里面。

我和老常都借宿在村长家,咱们匆匆忙忙洗漱,就睡下了。

陆领留下来的四个阵法,现在还留下最后一个,咱们必须早点找到。

次日,我起了个大早。

吃了早餐,我就跑到村民们之间,去询问村里是否还有其他诡异的地方。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问出了一处。

村民们说,他们村里曾经有一个场黄皮戏戏楼子,但是后来遭受了匪徒的洗劫,将里面的人全都杀了。

导致那个地方一片阴森森,根本没人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