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咯噔,腾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将棺材盖完全掀开。
见着还现存的暗淡光线,我看清楚了棺材里的情况。
什么东西都没有。
尸体不翼而飞了!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我彻底懵了。
村里其他人见到我愣在原地,连忙跟了上来,看到棺材后,也和我一样的表现。
老常面色一片惨白,声音都有些发颤:“糯米和黑狗血都压不住他?”
“不太可能。”
我连忙摇头。
凑近了几分,我低头看着棺材里头,糯米还堆积在里面。
而且!
有人手抓过的痕迹!
我连忙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在棺材的一侧,撒下了一些糯米。
我拧着眉头:“尸体自己是不太可能动的,除非是有人刻意过来,将尸体带走。”
老常歪着头,回了一句:“可是没事偷个尸体干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
那尸体已经尸变,若是被带出去,很有可能为祸一方。
村子里的人不应该做这种事,更没有动机。
再说了,尸体又不值钱,也不可能有人来偷啊!
就在我如此想着,满面疑惑的时候,姑姑忽然开口了。
她脸色冷的异常,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了一句话:“我儿子的肚子里有一块金子。”
“金子?!”
大家都不由得惊呼。
视线纷纷落在了姑姑的身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姑姑紧紧握住双拳,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那是我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我当时看着我儿子把所有的内脏都吐出来了,我就想着,没了那些玩意儿,就代表着尸体不全,他以后投不了个好胎。”
“所以我就把金子拿出来,给他塞到了肚子里。”
她捂住了脸,忍不住痛哭出声来。
众人面色复杂,上前安慰着她。
我揉着酸疼的太阳穴,越发觉得事情不妙。
陆聂蓉提醒我,让我烧了这一具尸体,可偏偏尸体消失……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姑姑说,她儿子的肚子里有金子,也不排除为了钱财的因素。
我看着众人,说道:“没去镇长家的,有哪些人?”
“这……”
大家伙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个人说了句:“对了,村头的刘老汉他没去!”
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附和:“对,刘老汉是我们村的单身汉,好吃懒做,一直躲在西边的茅屋里。”
姑姑先是愣了一下:“我记起来了,之前我在房间里找金子的时候,刚好刘老汉就在门外面。”
她擦着眼角的泪,狠狠一拍大腿:“那老东西,好狠的心,连我儿子的尸首都不放过!”
大家看着她苦楚的样子,不免同情起来。
既然已经确定了嫌疑人,也没有犹豫,直接集结了一部分村民,寻找刘老汉去了。
镇子最西边,全都是山峦,树木密密麻麻遍布。
据说是这一片土质不好,根本种不了地,而且山林里面还有各种野兽,除了上山打猎的,基本没人去那边。
那刘老汉年轻时候就是个混混,啥也不干,老偷村民东西。
所以,他才会被集体排斥,找不到老婆,就在西边一间早就废弃的破屋子住下了。
当我看见那屋子的时候,觉得这已经刷新了我对破屋子的概念了。
四面墙,就剩下了三面,连个门都没有。
用茅草堆起来的屋顶,更是摇摇欲坠,风吹一下,就能把整个屋顶吹跑的既视感。
所谓的危房,莫过于此。
屋子里没人,只有一床脏兮兮的被褥。
“刘老汉不在啊,咱现在去哪找?”
“要不在这等他吧?他总不能晚上都不回来睡觉吧?”
村民们议论着。
姑姑担心自己儿子的尸体,连忙说了句:“留一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剩下的人都帮我各处找找我儿子,你们看成不?”
这个主意倒是好。
留了几个人下来,剩下的都去镇上各个地方找人了。
时间飞速流逝,一转眼,天黑了。浓重的夜色笼罩着整个村庄,打着灯笼,才有了许些光线。
去找尸体的人也都回来了,可是都没有找到。
在刘老汉家门口等的,也没有等到刘老汉回来。
实在没办法,只好无功而返。
我和姑姑他们说了一声,独自朝着另一条路去了。
今晚上,陆聂蓉会来找我。
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才停住了脚步。
四周一片寂静,但是……
我忽然出声:“去哪里?”
短短三个字出口,立马得到了回应。
“就去后山的湖边。”
陆聂蓉不久前就过来了,一直躲在暗处,并没有现身。
我也是有所察觉,才让姑姑他们先走。
她没跟我废话,一路到了后山的湖边。
平坦的地面,已经画上了阵法,骇人的红线条,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儿。
方正被摆在阵法上,手脚笔直。
这么多天未见,他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脸颊骨凹陷,四肢青筋暴起,若不是他的胸脯还在轻微的上下起伏,我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
“等会儿我会暂时待在这个娃娃里头,你可不要耍花招哦~”
陆聂蓉的身形咻然移动,幽灵一般窜到了我的身后,身体微微往前倾,佛在我的耳畔说了一句。
她的吐息混杂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轻哼了一声:“嗯。”
陆聂蓉饶有趣味的看着我,轻笑了起来:“忘记跟你说,你的小女朋友,现在在我手上。”
话音一落,她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和方正一样平躺姿势的钱金金,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还穿着那一件睡衣,昏迷不醒。
我心尖一颤,有些恼火起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知道,可是……”
陆聂蓉眨眨眼,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我担心你耍小手段,就暂时把她抓了。”
她托着下颌,视线落在了钱金金身上,笑容更深了几分:“哦,对了,我在她身上下了蛊,要是没有我的解药,他这辈子都得受那蛊虫的折腾。”
陆聂蓉的笑,慎人的很。
我手脚都开始发凉,自是怒火,但却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得怪我实力太弱!
心下一片冰冷,呼吸都停滞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