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急了起来,猛地抬起手臂,甩了男人一个耳光:“你在这里犯糊涂,我抽不死你!”

男人的脸被打得歪过去,愣在了原地。

镇长赶忙问道:“你快点说,你到底在外面说了什么事?”

“镇长,这种事你就没必要问他了。”

他的话才刚刚落音,就听到院子门口传来了回应。

村民们都赶到了他的家门口,面色难看。

镇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步子微微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大家又聚到我们家,是为了什么?”

他的话底气不足,显然是慌乱起来了。

姑姑冷笑了一声:“你儿子什么都交代了。”

说完这一句话,姑姑还刻意顿了顿,拉长的声音:“你真是个好镇长呢!”

这完全是在反讽镇长。

镇长额头上不断冒出汗珠,看着四面传来的不善的眼神,捏紧了拳头:“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就别在这装傻充愣了。”

村民们纷纷嚷嚷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厌恶。

他们一人一句,斥责了起来。

“三年前就你一个人让道士进了屋,其中发生的事,咱们大家都不清楚。”

“是啊!还好大师来了我们村,把所有的事情都查出来了。”

“我就说,人怎么可能那么背?咱们家都倒了好几年大霉了。”

……

他们对镇长怒火,没有任何掩饰。

之前修抽水机的大叔,站在队伍边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他之前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昏过去一次了,现在好不容易撑到了镇长家,见到镇长之后,怒火更加盛了几分。

大叔缓缓弯下身子,从地上捡了块石头,颤抖着手,用力一抛,朝着镇长砸去。

就算是身体强烈不适,但多年的农活底子还在。

那一块石子砸到镇长的额头上,顿时起了个大包。

镇长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将手伸下来一看,居然还染上了血迹!

他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恼火了起来:“你们这些人么给脸不要脸啊!我用你们的气运,就是瞧得起你们,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了把咱们村变成镇,花费了多少功夫?”

他抬起手臂,指着众人,愤愤而言:“现在可好,你们居然都怪起我来了!要不是我,我们这里能通上火车吗?能变成城镇吗?”

“变成城镇有个屁用啊!”

“大家伙都穷的叮当响,你还把我们交上去的钱都给吞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好官?”

姑姑忍不住了,翻了一个白眼。

大家伙也附和着,纷纷斥责起镇长来。

镇长面色一片青紫,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穿过人群,站到了众人面前:“我得去他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异常东西。”

他想要偷走村里的福运,自然是需要媒介的。

如果娃娃就是连线的东西,那么镇长家中肯定会有相连接的物品。

我走到半路,忽然想到一件事,转过头去,笑着看着镇长:“你的那个傻儿子,是被你弄死的吧?”

一句话出口,顿时让镇长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他肥胖的身躯,扑通一下砸到了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大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要发财致富,搭上自己儿子的命,还要在外人面前装出慈父的样子,你挺厉害呀!”

这句厉害,属实是我发自肺腑的。

镇长实在是太能装了。

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不论如何良心也会受到谴责。

可镇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露馅。

人性的恶毒,莫过于此。

原本村民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一听到我这话,更加愤怒了起来。

其中几个脾气暴躁的,直接冲上去把镇长架了起来,狠狠抽了几个耳光:“你还是个人吗?让自己儿子去死,还装模作样,让我们这些人给你找儿子,真是可笑!”

我听着他们那愤怒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镇长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也是自己造的因。

没人阻拦,我直接走进了镇长的小洋房里。

装修极度奢华,相比于外面花园的装修,他的房子里头,几乎是把奢侈刻入了骨子里。

刚走进门的架子上,放了一堆的古董,虽然其中还夹杂着些假货,但总价值至少是超过了八十万!

越往里走,我越感到心寒。

镇长家中用的所有的东西,不是奢侈品牌,就是专门定制的高等货。

这还仅仅是一楼的装潢,这一套下来,没个几百万,根本无法做到。

如果把这些钱,全都用到村里。

合福小镇,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穷苦了!

我冷笑了几声,仔细在一楼寻找着,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只好朝着二楼走去。

一走到二楼的楼梯间,我就闻到了熏香的味道。

应该是刚点上的香,现在还在燃烧。

我立马加快了步子,朝着楼上走去,转过了个弯儿,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我就瞧见了一个柜子。

这柜子上面摆着一尊用金子做的香炉,上头插着三根大香,而放在前头的,则是一小撮头发。头发放在专门的盛盘里面,还用着上等的棉布垫着。

在柜子上头,还摆放着好几盘供果,各式各样的都有,价值也是不菲。

我皱起眉头,走上前去,将头发拿了下来。

这应该是从鬼娃娃花子身上弄下来的。

将花子放在湖中间,用头发做着联系。

那个道士陆领真的是好手段!

我将头发带了下去,出了小洋楼。

镇长现在一脸狼狈,被众人夹在中间,原本嘴里头还在骂骂咧咧,后来只能服软。

他拼命求着:“我知道错了,你们放过我吧!我给你们钱,一人给你们一万块,我这样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就一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刚走出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忍不住怼了一声:“你在你屋子里放的那些东西,少说也有几百万了,这么多年靠着村里面的福运,赚了这么多,你就吐这么一点出来?”

村里的人听着我的话,赶忙附和着。

镇长面呈菜色,只能够妥协:“我会把贪的钱吐出来的,你们别打我了。”

“这句话,大家都听到了啊!”我对着村民们说完这一句,便将头发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