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姐,我家和你不一样!”秀母猛然一拍桌,怒吼出声:“我不想听你说你们家的事情,你懂吗?”

钱金金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秀母脸色难看,一把揪住了秀娥的衣服,将她拽到了自己身边:“她,叫秀娥,不叫钱金金,她这辈子就是贱命,不嫁给镇长儿子,她怎么活?”

秀娥眼角一红,泪水更止不住了。

她只是耸动肩膀哭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钱金金抿着唇,一时间语塞:“我……”

秀母萦在眼眶的泪水也落了下来:“如果你们还想劝我,就赶紧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我们三人沉默了。

终究是不知道咋办,咱们也只能先识趣地离开了秀娥家。

当她家大门被关上,随即响起了秀母的咒骂声,还夹杂着拿着细柳条抽人的声音。

秀娥在里面小声哭着,让我们几人于心不忍。

钱金金停下了脚步,还是想回头:“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别去了,秀母那是铁了心要把秀娥嫁到镇长家去,你现在再回去,只会让秀娥更难堪。”我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秀母早年当了寡妇,一直清贫。

在她的观念里,给秀娥找个有钱的夫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算是我们阻止了,也无济于事。

没了镇长的傻儿子,还会有下一个有钱人家。

其实,秀母说得对,若没办法让秀娥自力更生,那便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钱金金眼眶都红了:“可是,可是秀娥她!”

“过些日子吧,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她愣了一下,泪水还是在眼眶里盈盈:“真的吗?”

我轻哼了一声:“嗯。”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秀娥没有学历,也没有出众的手艺,待在这偏僻的村子里,能有什么出路?

当然,我只是在心中担忧着。

若是被钱金金知道了我的想法,恐怕又会闹起来。

秀母不让钱金金住在她们家,所以我就让姑姑重新给钱金金安排了住处。

到了下午两三点,大家伙都赶到了后山。

镇子里能干活的,全都过来了。

这一片偏僻,还落后,整个镇上就只能找到一台抽水机,这还是大家伙去年集资买的。

那破破烂烂的抽水机,开始运转的时候,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抽水速度慢,若是这样下去,一个晚上都抽不干这点水。

好在,村民们还想了别的办法。

他们拿来了家里的盛水的大木盆,几个人一起抬着,一点点舀着水。

大家伙干的热火朝天,一个小时过去,湖里的水,就降下去不少了。

我和老常也闲不住,跟着一起下了水。

冰冷的湖水,漫过膝盖,一阵一阵的波浪,差点让我打了个趔趄。

我寻思着,这湖要是不闹事儿的话,真的是个游泳的好去处,水又不深,不容易发生意外。

又吭哧吭哧,弄了半小时。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光着脚站在湖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这不对劲啊!

一个小时之前就去了三分之一的湖水了,现在居然还是没什么变化?!

我正准备拦个人问一问,还没开口,就有个小伙子跑了过来。

他急冲冲往我这边来,脚下一滑,差点栽了个跟头:“大师,咱们抽水机坏了,他不抽水了!”

抽水机坏了?

难怪效率变慢了。

我恍然大悟,立马跟着他过去了。

大家伙围在了抽水机边,有个稍微懂一点的大叔,不断拨弄着:“嘶,这玩意儿没地方出问题啊,怎么会没法干活了呢?”

他把接着的水管拔了下来,里面余下的一些水,猛然喷了出来,滋了他一脸。

众人不免笑了起来,话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这技术不行啊!”

“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损俺。”

大叔也乐呵呵着,手臂发力,把抽水机抱了起来。

他放到了湖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抽水机蓝色的漆皮因为年代已久,掉的差不多了。大叔将它边上的螺丝拧开,准备把抽水机拆开看看。

可……

“啊!”

大叔刚拧开螺丝,就吓了一跳,面色惨白。

众人疑惑,凑了上去,只见机器里卡着一大把头发,还带着血迹。

大叔哆哆嗦嗦着:“大师,这……这……我们是不是冲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不由得蹙眉,沉思了起来。

湖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居然还能弄头发卡住抽水机!

这样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鬼可以做到的。

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是有水鬼?

他们都紧紧盯着我,吞咽着口水。

我看着平静的湖面,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我得下去看一看。”

“这可不行啊!要是你下去了,有个什么好歹,咱们怎么办呐?”修抽水机的大叔一把拉住了我,神色有些慌乱。

他指了指那湖,泪水簌簌而下:“我女儿就是死在了这湖里面,脖子上还有被东西勒着的勒痕,这下面肯定是有什么脏东西!”

“什么?!”

我心下一惊。

之前都没有听村民们提起过,所以我下意识认为他们水鬼的传说都是骗人的。

现在大叔却说,她女儿溺死在湖中,是因为被东西缠绕住了脖子……

大叔叹了一口气:“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只是你别下湖了,太危险了。”

我从他的眸子里,看见了许些隐晦的情绪,好像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我心下会意,立即对着大家说道:“大家先歇一歇,我得去方便一下。”

大家伙都把我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自然是明白我不是去方便的,不过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都上了岸,在湖边找了个地方歇着。

我和大叔两人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大叔又四处张望了一会,这才放心下来。

他走到了我面前,压低了声音:“俺也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对的,俺可能知道这湖变成这样的真凶是谁。”

“真凶?”

我连忙追问道:“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之前从柳树下挖出来的尸体,因为只剩下了骨头,再加上这边技术落后,根本没办法做检测,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这尸体是谁的。

但能在湖边埋下尸体,并且确定了位置,恰好阻断了湖的气运,定然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