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连忙集中目光,朝着那病患的脸上看去。

五官身材,就算是隔得很远,看的不那么真切,仔细分辨,还是能瞧出郭嘉的影子。

“他跳楼干什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下意识地,我想要翻过这一道栏杆过去,跑进去救人。

可是,我还没动手,就被一群人阻拦了下来。

是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医生,他看见我想要爬栏杆,一把将我拽了下来:“住院部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你们想要干什么?”

“那里有个人想跳楼,我想去救他。”我连忙解释着,试图洗净自己的嫌疑。

那医生显然有些不相信,上下打量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隔得那么远,你过去也救不了,你看上面,已经有人去了。”

我再一抬头,楼顶上又多了一些人,他们将郭嘉往回拉一把将他摁在了地上,随后用绳子捆起来。

我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着那医生:“这个病患为什么要跳楼啊?”

“你问这个,我哪知道?”精神病的心思,你猜得透吗?”医生语气有些冲,抱着手中的病历本,又推了推眼镜:“只是说来也奇怪。”

他的语气变了变,看着楼上混乱的场景,说道:“这个病人本来病情都快恢复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变得格外严重。”

“而且,和他病房的人,要么就是病死,要么就是自杀,也不知道怎么了。”

医生自顾自地说完这些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马改变了脸色,严肃地瞧着我们几人:“这件事情你们不许出去乱说啊!”

我连忙点头答应,心里却有了其他的想法。

按照医生的描述,指不定这个医院真的有问题!

我们几人到了医院外头,蹲在了街角处的店子乘凉。

点了几份冰镇的饮料,一口饮尽才缓解了几分热燥。

“咱们这一趟过来,也不算是无功而返了。”我缓了缓,抬头看着他们几人。

老常点了点头:“我感觉郭嘉也出问题了,不然像他这样一个人,应该不至于跳楼吧?”

虽说郭嘉有着精神分裂,但按照上一次他和我们交谈的情况来看,病情也不算特别严重,而且有着自己的独立思维。

像他这种,发现身边的事情有问题,第一时间选择跑出来求助的,有着极强的求助意识,不应该会选择跳楼。

这是我十分疑惑的一个点。

曹艺东喝了一口水,翘起了二郎腿:“我不这么觉得,指不定他的第二重人格想要死,第一种人格想要活呢?”

全三公斜眼瞧着他:“你还挺懂精神病的呀。”

“那可不。”

曹艺东没有听出全三公语气中的调侃,甚至还有几分骄傲。

这可把我和老常惹笑了。

笑了一阵子,我们停下来,又继续开始讨论郭嘉的事儿。

我提出的意思是,这精神病院表面上看上去没有问题,但是还是存在疑点。

毕竟一个精神病院跑出医院,大老远过来求我帮忙,实在让我有些不忍心拒绝。

再加上,看现在郭嘉的情况,我要是不去看看,指不定他就成为下一个死亡的人了。

我出于个人的人道主义,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所以,我想要以病人的身份进医院,好好查看一下。

反正今天也是乔装打扮打扮来的,明天再装成精神病,也没人认得出来。

老常担心我的安危,本来想劝阻我,但奈何我决心已定,只好答应明天配合我去医院。

时间过得飞快。

没多久就到了另一天,今天我直接扮成了乞丐模样的精神病。

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还沾染着各种颜色的颜料,以及厚重的灰尘。

头发更是凌乱不堪,甚至为了逼真,我还用水来打湿,混上了几些泥土。

我手里拿着一个盆,被老常送到了精神病院大门前。

不少人瞧见我,连忙往旁边躲避。

老常带着我往里面走,神色还是有些担忧,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我听说精神病院治疗患者都是要注射药物的,要是那些药物对你身体有损伤,那怎么办?”

“别担心,我之前跟着老中医学了一手,注射进的药物,我有办法将他们逼出来。”

我将头转向一边,露出自信一笑。

之前无聊之时,学到的小伎俩,现在居然能够派上用场了!

那个老中医,和我姥姥是好朋友,小时候也偶尔来我们家做客,总会教我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虽然我并不是学中医的,也完全看不了病,但这种小把戏,对我来说还是信手拈来。

按照正常的流程,我经过一番检查之后,被送入了一个病房里。

他们的检查报告出来,显示我的病情不算严重,只是完全痴傻了,所以也没对我进行多大的管制。

我躺在病**,看着隔壁两个床位的人。

这两个人,看上去状态都极差,而且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叨叨着什么,完全听不清是什么话,显得格外聒噪。

没过多久,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317号的病人,该打针了。”她放缓着语气,拿着盘子走了进来。

317号病人,就是我。

我听到这话,连忙做出一副傻样,乐呵呵的看着她。

而藏在床下面的手,则是摸出了几根针来,在胳膊上挤出地方扎了下去。

护士撩起了我的衣服,因为动作,我扎在手上的针动了下,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护士只以为我是害怕,连忙安慰着我,随后趁着我不注意,熟练地一针扎了下去,将透明的**往里面注。

为了装的更像,在注射的过程中,我还配合的尖叫了几声。还带着几分假意的挣扎,当然这挣扎立马被护士给制止了,我自然按着她的意思顺从。

看着护士离开病房,我松了一口气。

将胳膊上的针取了下来,之前留下的那一个针眼,开始不断淌着血水。我用手不断摁着,将那些血尽快挤出来。

这血的颜色非常淡,过了一会儿,恢复了颜色。

刚刚注射进的药物基本上已经排出来了,我摁住针眼处,止住了血。

这样的办法虽然能够阻止药物进入身体,但不能够完全排除。

不过我一直在医院里面呆下去,身体自然会被折腾出问题。

所以,我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