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金半蹲着,手撑在货物架上,在她的面前是一个深色的木制小盒子。
盒子盖已经被打开,里头摆放着一颗圆润的夜明珠,光滑的珠体,不带半点坑坑洼洼,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
当真是个好东西!
我有些被惊到了,连忙朝着她那边去。
走近了些,我的心中忽然腾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视线落在了夜明珠上,细细打量着。
这东西确实不错,但总让我觉得带着一股阴森的味道。
我将盒子从钱金金手里拿了过来,轻轻晃动着珠子,让它在盒子里打着转。
当夜明珠移动位置,我才看见里头垫着的居然是一张折叠在一起的符咒。
符咒只露出了半个角,我仔细看着,根据角落的那个字,推测出这一张符咒是为了镇压邪气的。
对一颗夜明珠,用这样的符咒,实在有些奇怪了。
我摸了摸下巴,决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这是真的吗?”
钱金金兴致勃勃着,眼里闪着光。
“是倒是真的,只是这夜明珠有点问题。”我压低了声音。
钱金金一脸疑惑:“就是一个珠子而已,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啊!”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来,要去拿那一颗夜明珠。
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拦在了半空中:“这东西不能碰。”
钱金金立即将手抽了回去,起身站了起来:“这有什么不能碰的!我看你就是死性不改,想要占我的便宜!”
我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懒得回应她,直接将木匣子一盖,重新放回了架子上。
我现在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
夜明珠这种东西,在古代一些地方有一种习俗,在人死后将夜明珠含在死人的嘴中,可以让人身体不腐烂之类的说法。
所以一般有权有势的,都会弄几颗夜明珠来。基本上都是放在口中,当然还有另外的,直接塞入臀部。
一想到这点,我看着那夜明珠的眼神都不同。
可我没想到,我正想起身和钱金金解释。
她却反其道而逆行之,趁着我不注意,又把那个盒子拿走了,而且她的动作特别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反正我是不信这么一个小珠子,能有什么危害的!”
她哼了一声,转手拿起了那一颗夜明珠。
圆润的珠子,在她的掌心不断滑动,散发着幽幽的光。
钱金金捏着夜明珠,上下打量着,一面还说道:“你看没什么问题吧?像你这种人,总是把鬼神之说挂在嘴上,咱们现在要相信科学,鬼神是不可能存在的,你要是想混口饭,可以去找我爷爷,让他……”
她的言语,戛然而止。
她的身子猛然一僵,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打了个哆嗦。下一秒,她的眼球往上翻去,露出了一对大白眼。
“钱金金!”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上前去想要阻止,可是钱金金却莫名其妙变得力大无穷,我刚走上去抓住她,就被她一巴掌呼开了。
这个力道,比一个壮硕的大汉子还要来的凶!
钱金金推开我之后,就像是个醉汉似的,不断往角落里面跑,手里捏着那颗珠子,还朝着嘴巴处送去。
夜明珠操控了她的心智,现在是把钱金金当成了它原主人的尸体,想要将珠子重新含入口中,从此长眠。
我额头上冒出汗水,哪敢继续犹豫啊!
立马从口袋中掏出几道现成的符咒,迅速朝着钱金金冲去。
一面跑,还一面念着符咒咒语。
手上夹着的符咒,不断散发出金光,最后被我猛然一投掷,飞速朝着钱金金冲了过去。
“钱金金,清醒点!”
我扯着嗓子怒吼了一句,声音震天动地。
钱金金显然是被我吓住了,眼神呆滞了一下。
趁着这一个空当,我连忙加快了速度,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右手一挥,将她手里的夜明珠打了下去。
钱金金被符咒击中之后,就像是个呆滞的木乃伊,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慢慢缓过来。
她晃头晃脑着,眼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过了会儿才停了下来。
我将掉在地上的夜明珠捡了起来,重新扔回了盒子里,毫不犹豫将盖子合上。
这玩意,难怪要用符咒镇压着。
只是这个店也奇怪,如此凶险的东西,居然摆在货物架上,甚至还没有派人来看管。
当然,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连忙上前去扶住了钱金金。
她刚刚被夜明珠操控了心智,整个人都有些虚弱。
“我刚刚怎么啦?”钱金金揉揉酸疼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
一听她问这话,我顿时给了她个大白眼。
我语气颇为不善:“我都说了让你别碰那珠子,你非要上去试。”
钱金金愣了一下,一脸震惊:“所以我刚刚是被那珠子给弄到了?可是这世界上不是没有鬼神之说吗?”
“要不你再试一下?”
我见她恢复的差不多,便松开了手。
钱金金连忙摇头:“还是算了吧,感觉刚刚就跟睡着了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面上出现了几分畏惧的神色,看向那盒子的眼神都变了变。
说完这话,钱金金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这个店挺邪乎的,要不然我们先走吧!”
“也行。”
我也认同这一点。
可就在我们提起脚,准备走出店门的时候,店里的灯忽然全都亮了起来。
灯光盖过了蜡烛的光线,有些晃我们的眼睛。
我下意识微微眯上,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视线。
店里居然多了个人,是一个女子。长相娇艳,穿着一件修身的旗袍。身姿窈窕,勾人心魄。
她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已经被点燃了,烟雾袅袅升起。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斜眼瞧着我们,慢悠悠地,张开了画得通红的唇瓣,对准着烟狠狠吸了一口。
她眯上了眼,甚是享受的吐出烟雾来。
做完这些,她才缓缓将烟掐灭,迈着缓缓的步子,婀娜多姿的朝我们走过来:“人挺多的嘛。”
“你是?”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简单,自然心中的警惕高了几分。
女人轻笑了一声:“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你可以叫我曼珠。”
落下这一句话,她便从我的脸上跳过,径直看向了钱金金:“你就是钱家的丫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