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这么着急啊,先休息好,身体最重要。”

钱老立马阻止了我,将那些茶壶碎片重新收回了小袋子里:“把这个拿好,等你修好了,找人给我送来就行。”

钱已经到手,老板还不催工。

这么好的事,我哪能拒绝呀?

我也接受得爽快,把茶壶碎片安放好,就决定告辞离开。

可钱老却还是叫住了我,眼里的光别有深意:“还有些事,过一段日子,咱们这儿就要举办古玩鉴赏大会,到时候你也来参加。”

“行。”

我点头。

再次转身,抬起脚来。

钱老拉住了我:“还有事呢!小风你别着急走。”

“啥事?”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要帮的忙也已经说清楚了,邀请也已经说了,他还能有什么事呢?

钱老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是这样的,我孙女的工作呢,主要是负责一些古玩的审核,可他的专业知识匮乏,总是弄错东西。”

“我听他爸说,他今天又要去古玩市场采购,要不你帮我个忙?在边上陪着她,也算是当个指导?”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将撮合我们二人的事儿,说得如此委婉。

我抿着嘴,没有开口。

因为,旁边还有个人比我意见更大。

果不其然,钱金金直接扯着嗓子嚷嚷了起来:“爷爷,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你怎么还让他跟着我一起去呢?我到底是不是你孙女啊?”

“轻点声。”钱老满面无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要是不想让我找人帮你,你就自己学点东西,知道吗?”

钱金金听这话,顿时就蔫了。

她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却说不出话来,反驳钱老。

钱老拿着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威严十足:“今天的事就这么定了,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去那边瞧瞧。”

他推了一下钱金金,声音严肃:“赶紧开车去。”

钱金金有些不情不愿,但奈何于钱老的坚持,只好带着怨气走出大厅,开车去了。

钱老松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你们二位见笑了,实在是养的太娇纵了,要是有对不住的,还希望你们卖我一个面子,多多宽容。”他拱了拱手。

我自然是答应的。

虽说钱金金的性子着实让人厌恶,但钱老又没做错什么,我是个明事理的人,就事论事,不牵扯多的。

钱老看着我,眼神带着几分犹豫。

我挑起眉:“还有什么事吗?”

“你和你姥爷弄老物件那么多时日,肯定知道有些东西里带着些不好的东西。”

钱老摸索着他那一根拐杖顶上的绿宝石,神色颇为复杂。

“自然是知道的。”我点了点头。

有些老物件,经历些事儿,染上了邪气,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提到这里,我就想到自己幼年的时候,被好些老物件缠身,差点命丧黄泉。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钱老叹了口气:“我这边,过些日子会来一批东西,那些物件不太对劲,我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来帮帮我?这事情我也问过老庄了,他说你应该可以办。”

他顿了顿,接着补了一句:“刚才我孙女在,没方便和你开口。”

我蹙起了眉头:“既然是庄老说的,那我就答应了。”

钱老听到我这话,顿时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乐呵呵的送着我们出去,一直走到了大门口。

此时钱金金也开着车过来了,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极为炫酷的跑车造型,敞篷车的设计,格外张扬。

她把着方向盘,连个正眼都懒得给我们:“上车吧!”

这三个字带着满满的不耐烦。

我冷嗤了一声。

娇纵大小姐脾气!

她不乐意和我相处,我还懒得理她呢!

要不是想着不好驳钱老的面子,我早撒手走人了。

我和庄羽上了车,都选择了后座。

钱金金心中带着怒气,我们刚系上安全带,她就一脚油门下去,飞速冲了出去。

我们两人因为惯性,身体不断往前倾,一头撞在了前排座位上。

“你会不会开车啊!”庄羽都有些被热闹了,用手撑住前排的座位,拨弄着自己散乱的发型。

钱金金冷笑了一声:“你们要是不想坐我车,就滚下去呗。”

话虽这么说,可她却半点停车的意思都没有。

她选择的这条路,并不是直接通往古玩市场的,而是绕了一圈,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大公路上。

我非常清楚,她就是故意的。

“你既然不想让我们帮你当参考,那就停车呗,到时候你爷爷问下来,你可别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啊!”我躺在车椅上,翘着二郎腿,格外悠闲。

我这闲适而又恬淡的表现,和钱金金形成了强烈对比。

她看着我一脸满不在乎,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撒不出。

钱金金白了我一眼,接不出话来,踩油门的脚又重了几分。

车辆飞驰,风吹在我们脸上,面皮都吹木了。

“我提醒你一下,你这速度已经超速了,到时候驾驶证分数不保,可别去找你爷爷哭。”我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钱金金抓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依旧死死拧着眉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但她还是松了油门,将速度放缓了下来。

行过这一段大道,转个弯就到了之前我们路过的古玩市场。

人流依旧密集,车辆在这路中间不太好走,所以钱金金找了个地方停下。咱们三人下了车,站在道路中间。

“我们现在去御宝阁,你们别给我丢人。”

钱金金转过头来看着我们,显然是有些不屑。

我没有回应,只是在心里默默嘀咕着——为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妹子年纪尚小,我不该跟她计较。

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成了和尚,一个劲给自己洗脑。

但这种办法还是有效的,没过一会儿,我心里的怒气全都消除,面上还带着几分笑。

钱金金口中的御宝阁,就是路边的一个店。

看上去装修还不错,只是店里头人极少,只有零零碎碎几个散客。

而且这店里头的东西……

我走进店门,扫了扫两边的货物架。

每一个物件都用单独的玻璃罩子保护起来,挂着白色的标签价格。

装潢极为精致,价格也高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