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起了唇角,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在心里暗念着。
果不其然,杀生刃听到了我的心声,急得跳脚,在半空中晃了好几下,似乎是在回骂我。
只可惜……
我又回了一句——我不要脸,你尽管骂。
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还好是藏在了心里干了。
杀生刃身边的绿光更加浓郁了,它停在了原地,似是在凝聚力量。
空中泛着点点绿光,渐渐朝着它靠拢。原本是浅绿色,现在却变成了深绿。
我脑门上吹来一阵冷风,现在这杀生刃就像是在告诉我——你的脑壳马上不保了。
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把身子缩了几分。这样的行径,是为了让我容易发力,虽然看上去有点奇怪,但……
杀生刃萦绕着深绿的光,飞速朝着我而来,本来是朝着我的腹部,可还没碰到,就急匆匆绕了个大弯,朝着我后脑勺而去。
好在我激灵,立马弯了腰,刀刃从我头顶上擦过,愣是削掉了我许些头发。
看着地上落下的黑色发丝,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玩意儿真的下了杀心啊!
来不及多想,杀生刃又重新回来,辟天盖地般的气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几欲让我无法动弹。
我咬着牙,不断使劲,手臂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眼瞧着刀刃离我越来越近!
“嚯!”我倒喝了一声,不顾手臂的疼痛,愣是将胳膊往前伸,猛然一扑。
这一次,杀生刃可躲不了了!
我手中的雷击木直直打中了杀生刃,随着我用力的方向她被我摁倒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还好还好。”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杀生刃煞气的很,我这可谓是死里逃生啊。
我看着它烂掉了的把手,又看了看手里这块雷击木,立即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这块雷击木可以镇住杀生刃的煞气,若是用来做刀把手,岂不是事半功倍?
我让老常找了些工具,直接用那雷击木做起刀把手来。
刀把手,我小的时候经常做。
一来是解闷,二来是因为调皮,总喜欢弄坏点东西,我姥姥用的菜刀,只要是经我手,铁定得坏点地方。
我蹲在原地,拿着东西磨了半个多钟头,总算是把刀把手做出来了。
把已经破损的木头拆下来,换了这雷击木上去。
有了雷击木镇压它,也算是安生下来了。
我颠了颠这把刀,挺重的,带在身上,也不方便,更何况,上不了火车。
“这玩意儿,我能寄快递吗?”无奈之下,我只好想出了这个办法。
这话一出口,我顿时就挨了老常一巴掌。
我胸口被他打中,闷声一哼,往后退了两步。
老常煞有介事着:“咱们好不容易用命换下来的东西,你居然想用快递寄?要是丢了怎么办?”
“那咱怎么带回去?”我双手一摊,看着他。
“这倒是个问题。”他盯着放在地上的杀生刃,犹豫了片刻,忽然来了一句:“要不然咱们把它的刀刃封上吧?这样就不会伤人,找人通融通融,应该也可以。”
“你们两个,真是没见识。”全三公带着几分嫌弃的看着我们。
他将杀生刃拿了起来,塞到了我的手里:“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他可以懂你的心思,你试试。”
我茅塞顿开,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刀竟然通人性,那就……
我盯着杀生刃,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一个指令。
下一秒,杀生刃腾空而起,按照我的想法,上下摆动着。
我心中一喜,连忙继续了下一个指令。
杀生刃冲了出去,在外头兜了个圈,立马回到了我的身边。
“这东西可以啊!”我不由得惊叹着。
不需要自己手持,只需要动动意念就能操控,简直不要太舒服!
有了它去对付陆聂蓉,可谓是事半功倍。
喜是喜,我又有些愁了:“就算有这功能,总不能我坐在火车里,它飞在火车外头吧?”
“不不不。”曹艺东摇着头,缓缓踱步:“在传闻中,杀生刃除了凶煞万分,还可以凭借着主人的意念凭空移动,只要你召唤,他就会出现,甚是还可以消失。”
我彻底懵逼了。
这样的形容,如此之熟悉!
按照他说的,那就和我看的玄幻文没啥两样了啊。
我摸了摸下巴,啧啧感叹着:“都怪我没文化呀!”
解决了杀生刃的事情,我们把钱取出来给了老太太,便买了晚上火车的票。
等我们回到店里,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天刚刚破晓,朦朦胧胧一片暮色笼罩着整片大街。
我搓了搓手,从裤兜里掏出了钥匙。
“咔擦。”
随着一声脆响,我解了锁,将门打开。
这店里,透着一股阴森的冷意。
我并没有觉得多惊讶,而是淡定的打开了灯,顺便说了句:“等了我很久吧?”
店里灯光通明,里头的场景一览无遗。
我目光直直往前看去。
一个女人,坐在前台。
她背对着我们,黑色的蜷曲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背部还有一些泛黑的尸斑。
我话落音,她缓缓转了过来,僵硬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确实等了很久。”
是陆聂蓉。
幽冷的语气,回**在我们耳边。
陆聂蓉嘴角上扬,站了起来:“过去这么久,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想是想了,但是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一开始打定的主意就是先哄骗陆聂蓉,让他相信我会帮助她获得人身,所以现在演戏要演全套,我刻意装出一副商人做派。
陆聂蓉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这样爽快,才好做交易。”
她走到了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只是她这一具躯体,也已经开始有腐烂的意思,在她的身上,若有若无的带着些腐臭味。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就算是想要和我一样长的寿命,也可以做到。”陆聂蓉挑着眉头,语气里满是**。
我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长寿,我想要那个道士的法宝。”
陆聂蓉听到我这话,顿时改变了脸色。
她紧紧盯着我,有些急促:“你怎么知道他的?”
“我自然有我自己知道的途径,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我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
虽然我知道那道士叫陆领,但他的手里有什么法宝,我是一概不知的。
陆聂蓉笑了声:“也行,反正他手里的云庭拂尘,我拿着也没用,既然你想要,就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