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庆幸的一点!

屠夫的身躯是往后倒,刚好让我站在了他的身体表面,而不是被压在身体后头。

我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低头看着握在手里的杀生刃。

上面的绿光逐渐变得暗淡,我稍稍用力,将他从屠夫的胸口拔了出来。

可是我的手还是粘在了刀柄上,像是长在了一起。

我颇有些无语,但又无可奈何。

这玩意儿,难不成还赖上我啦?

就在我心中盘算着这些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休息的老常,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冲着我大声吼道:“我艹,赶紧跑!”

他吼得我有些发蒙,但顺他的视线看去……

怨灵山里,地震一般地晃动了起来。不断升起一团又一团的黑色影子,玩贪食蛇一样,凝聚在了一起。无数只鬼魂的尖叫声,混杂在了一起,刺激着我的耳膜。

黑色团子凝聚的速度很快,才过去几秒钟的时间,就能看出是个婴儿的形状。

我明白老常的意思了!

怨灵山失去了杀生刃的镇压,所有的怨灵开始暴乱,互相吞噬,形成怨灵婴!

艹!

这玩意儿,可比那屠夫难对付。

我和老常慌慌张张往山下跑,我们解决完屠夫,所有的力量都回来了。

运气阴气,甚至还给自己再弄出几道符咒来提速,拼命逃跑!

我们二人速度极快,像是一阵风似的。

完全不敢回头往后看,就算是跑的时候风刮得脸疼,也管不上了。

好在我们上山的时候,有意识地记得地形,趁着这些怨灵还没有彻底形成,我们便跑到了山下。

气还没有喘匀,我就让曹艺东把剩下的朱砂全部弄来,和老陈一起慌慌张张在山脚下布阵。

怨灵婴千年出一次,一出万世摧!

我们为了一把宝器,让这玩意儿出生了,实在是造孽啊。

我急得上火,在山底下撒朱砂的手都有些抖了起来。

怨灵婴是不受这座山的限制的,如果它形成了,便能够直接离开,为祸一方。

我和老常现在慌慌张张布阵,就是要困住他。

“快点!他要出来了!”我抬头看着越来越黑的婴儿状的怨灵,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们必须赶在他行程之前,把阵法弄好,不然下场更惨。

我气喘吁吁,一边运着阴气撒朱砂,一边还要拿着那把杀生刃。

这一个阵法是需要将整个山体围起来,才能够起作用的,所以我和老常分工合作,一人画一半。

时间紧迫,我眼瞧着咱俩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才有了几分安全感。

四米,三米,两米……

马上了!

这个阵法马上就可以完成了!

就在我即将撒下最后一点朱砂的时候,忽然感受到身后出现了一个力道。

黑色的雾气包裹住了我,窒息的感觉如同一条冰冷的青蛇缠上了我的四肢。

“呃……”

我浑身被限制住,呼吸越来越虚弱起来。

我明白,我们布阵法的动作,终究是慢了一点。我已经被怨灵婴抓住,命悬一线。

就在我呼吸稀薄,即将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一阵暖风,还带着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去你的,到最后关节时刻了,爷还得为你挡刀。”

我有些发懵,来不及思考,眼前就黑了下来。

世界陷入了一片沉寂。

等到我醒来,天色已经泛白了。

我看着高升的太阳,有些不敢置信。

动了动四肢,确定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而且还有正常呼吸之后,我才长松了一口气。

在我昏迷之前,分明是被那怨灵婴缠上了,怎么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似的?

我抬了抬手,那一把杀生刃还是粘在了我的手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染着几分血迹。

“看什么看?你小子命大,还活着。”我耳边传来了这气冲冲的话。

是全三公。

他身上还穿着来时的那一件黑色中山装,只是这些布料全都变成了碎片片,只是堪堪搭在了他的身上,瞧上去还有几分一不必体的感觉。

他的头发往后冲去,经历了一场爆炸似的,泛着焦黄的颜色,如同鸡窝。

而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透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疑惑地瞧着他,又听见他继续说道:“你差点被那怨灵给搞死了,还好爷出来的及时,保了你一命。”

全三公一开口说话,就流出了一长条的血。

可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随手一擦,又继续说了下去:“你小子欠我一条命,以后必须还给我的啊!”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

原来在我昏迷的最后一刻,听到的声音是全三公的!

他躲在玉佩,关键时刻跑出来,给我挡住了怨灵婴。

可……

我都等不及说谢谢,直接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还活着?”

那怨灵婴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就全三公这样的家仙,在他的眼里应该也不过蝼蚁。

他是怎么把我保下来的?

全三公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直接给我脑袋上来了一下:“你是个白眼狼吧,直盼着我死。”

“嘶。”我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体虚弱,挨了这么一下,差点再次白眼一翻,昏厥过去。

全三公见我如此孱弱,只好收回了手。

“虽然只是家仙,我的命格和别人不同,我不死不灭。”

“那怨灵婴虽然强悍,但挡下他的一招,对于我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一副幽怨的模样盯着我:“我等下一招,消耗了我不少精气,所以……”

最后一句话,他拖长了声音。

微眯着的眼里,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我心里一个咯噔,警惕了起来。

可,全三公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我傻眼了:“我以后日子里的吃食必须你来负责。”

我愣了好几秒,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就这么简单?”

“简单?”

“难不成你还要咋样?”

全三公挑起了眉头,做出一副恼火的模样来。

我连忙笑着和他打趣来,答应了他的条件。

而老常,他的伤势比我轻,早就醒过来了,现在和曹艺东一起蹲在一旁烧火烤鱼。

这一片地方是荒郊野岭,再加上之前骑过来的牛车,已经坏了,而且牛也被那个老婆子骑走了。

我们一时间离不开这里,只能够自己生火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