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不只有一个,我爸也弄了一个来。”
小翠开口说道。
她捏紧了拳头,眼神带着几分愧疚:“我爸当时问我,我是怎么变好看的,我就把狐仙的事情告诉他了,谁知道她也去买了一个。”
“这是我听表姑说了。”曹艺东显然是早已知晓。
“我爸赚了些钱,就要和我妈离婚,唉,还找了好多小三……”
“是我对不起我妈妈。”
小翠万分难受,泪水簌簌而下。
我心中感慨万分,只是淡淡安慰了她一句:“等会去你家,顺便把你爸的那个狐仙也请走,让生活恢复正常就行。”
“谢谢。”小翠连忙回着,整个身子还颤颤巍巍着。
曹艺东搀扶着她。
我们一行人走出了医院,而原本说是在医院门口等着那个男人,此刻却不见了身影。
曹艺东冷笑了两声:“那男的人奇怪不说,还是个不靠谱的。”
那人不见了,我们也懒得找他,直接带着小翠回了她老家。
他们家住在乡下,地方并不偏远,远远瞧着,各种的小别墅小洋楼。
然而小翠叫我们领到他的家门口,我们便发现他家和隔壁截然不同。
隔壁人家都是现代式房屋,而小翠家中却还是破破烂烂的小木屋。
这很显然,小翠家里环境并不怎样。
我们一到门口,就见到小翠的母亲迎了出来。
她看着我和老常先是有些惊讶,但想起来上次见过,还是把我们迎接进了屋子。
“表姑,姑父去哪了?”
曹艺东一进屋就这么问道。
他绕着整个房子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姑父。
表姑面色变了变,手上摆吃食的手也停了下来:“你姑父……他今天搬出去了,在镇上买了新房子。”
“那你们呢?!”
曹艺东有些不敢置信,连忙问道。
表姑的神情很是复杂,将最后一样东西摆上桌子。垂头丧气地坐在了我们面前,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白纸。
她用着已经龟裂的手指拨开那纸张,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这纸张一展开,表姑泪水便哗哗落下。
她捂住口鼻,小声抽噎着:“他在外面找了女人,要和我离婚。”
“爸怎么可以这样?!”小翠面上毫无血色,原本还虚弱得马上要昏迷,现在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
曹艺东连忙扶住了她,生怕她摔倒。
表姑没有开口,只是拉住了小翠的手。
她低着头隐忍的模样,让我们几人都有些于心不忍。
曹艺东张张嘴像是如鲠在喉一般,过了好半晌,曹艺东才让小翠在一旁坐下,而自己则是坐到了表姑的身边。
他歪过头去看着表姑:“你还有小翠呢,别难过。”
表姑擦着泪水,强行挤出一抹微笑来:“是,你说的对,我还有小翠,就算没有你姑父也行。”
这些家庭的纠葛,我自然是不好参与,除了和曹艺东一样安慰几句之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等到小翠和表姑的情绪都稳定下来,我们才让小翠带着我们上楼,去她的卧室,看那一尊雕像。
但我们刚走到楼梯口,就某人听到了一声男人的声音。
“小翠。”
我们转头看过去,居然是送小翠到医院门口的那个男人。
他拿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走到了屋檐之下,将伞收了起来,缓步走了进来。
我们立即警惕了几分。
在医院的时候,他莫名其妙走了。
现在却来到了这,不知是为何。
他嘴角噙着笑,脸色白的像个僵尸似的,但是那自如的表情,却又和正常人相差无几。
“我也上去看看那狐仙。”
他这么说着,跟在了我们身后。
我开口想要拒绝,但一对上那人的眸子,顿时有种自己的底牌,全都被看穿的恐惧感。
这个人……
终究是没有拒绝,我们一行人上了楼,走进了小翠的房间。
推门而入,一阵呛人的熏香味道涌入鼻中。
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上头插着几根香,还放着一个造型诡异的雕像。
小翠靠着门把手,虚弱的说着:“这就是那个狐仙。”
我走上前去,一把将那个雕塑拿起来,在手上掂了掂:“这并不是本体,只是狐仙利用自己的能力,幻化出来的容器。”
我不急不缓的说着,看着身后的人。
“有了这种容器,他就可以哄骗不少人信仰他,给他提供精气。”
“它确实可以帮人实现愿望,但却是以生命为代价。”
所有狐仙都是如此。
他们是靠着人的精气而生存的,所以他们会不断在人面前行骗,让他们丢弃原本的信仰,来追随他们这种一信仰就能够得到报酬的。
曹艺东摸着下巴,忽然回应了一句:“那岂不是和那一家人的家仙差不多?”
“你这小子说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老常也这么觉得,随即看向了我:“你说会不会那一家人的家仙,就是一只狐仙变的?哄骗着那些人,然后借此机会夺取他们的精气。”
这样子的推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那个家仙是狐仙的话……
我脑子里不断盘算着,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猛然听见那一个奇怪的男人说话了。
他先是闷闷地笑了几声,随后走上前来,把我手中的雕像拿了过去:“我就过来看场戏,居然还扯到我身上来了?”
“你身上?”
我们都是一愣。
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难不成这男人的意思是……
那家子的家仙就是他?!
我上下打量着他,有些不敢置信:“你,是家仙?全三公?”
男人嘴角挂着淡笑,捏着雕像的手一用力,顿时将她化作了灰烬,随后轻轻一吸,将所有的粉末都吸入了自己的口腔之中。
粉末渐渐入她的口中时,我们都清晰地听到了一阵惨烈的尖叫声。
应该是藏在这容器里面狐仙的一缕魂魄发出来的。
“我就是全三公。”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神情淡然自若。
他目光扫过我们几人,继续开口说道:“我找到这里来,只是来找我的食物。”
找食物……
我们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帕之上。
刚才全三公把这狐仙给吃了,难不成狐仙就是它的食物?!
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我们在那家人坟地找了半天,都不知道全三公在何处,现在却莫名其妙遇见。
难道还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